且说令狐冲,回到梅庄后就一头扎进酒窖里喝酒宣泄。
随后跟进来的凌婉莹遂进行劝醒:“令狐大哥,人有七情六欲,是需要宣泄,但你用灌醉自己的方式,那是属于逃避!”
令狐冲将喝了过半的酒坛往地上一砸道:“我不是逃避!可我既改变不了自己,又没能力改变别人,我还能做什么?!”
转而,他红着眼眶诉道:“我知道我跟灵珊是不可能的了,以前就是,现在更是……我没抱有什么妄想,我就只是看她受到伤害感到心疼,想替她出头我错了吗?师娘是看着我长大的,我对她就像是亲娘一样,她也一向是疼我的……但她却跟灵珊一样变了……灵珊是因为那个林平之变的……而师娘,先是因为那个程灏轩,现在则是因为我的身世……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总这么喜欢耍弄人?我明明是孤儿嘛……我也从没介意过啊……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跑来揭开我的身世!就因为她,我再也回不去了!不仅如此,她还以作为母亲的姿态来教训我、压我……呵,是不是很可笑?他生下了我后就没管过我,如今却要我听她的……”说着,又拿起一坛酒来喝。
凌婉莹继续劝醒:“人的境遇各有不同,人生也不可能一直是一帆风顺的,更不可能,你说改变就能改变的……越是不想面对的人或事,就越要让自己面对,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你越是抵触某人某事,就越容易被影响,久了就成了执念……”
都道急酒易上头,令狐冲两坛子酒灌下去,已经是面红耳赤摇摇晃晃,哪还能听得进凌婉莹在说什么。
怎料,在他拎起第三坛酒准备喝时,气血突然翻涌起来,随之丹田处开始鼓胀。
他随即运功进行压制,却反而令得鼓胀感蔓延至周身。
凌婉莹看他神情痛苦,忙询问:“令狐大哥,你怎么了?”
令狐冲咬牙回应:“我……我很难受……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要破体而出……”
凌婉莹立时想到风清扬:“令狐大哥,你忍一忍,我去找风老前辈……”说着,急匆匆跑了出去。
令狐冲则试图再次运功压制,谁知全身的筋脉随之突起,宛如绕树的藤蔓,看着触目惊心。
忍受不了之下,他待要抬掌劈向自己的天灵盖,幸被赶来的风清扬制止。
他先行运功替其护住了心脉,而后提醒:“令狐冲,你是因为情绪过激引发了吸星大法的反噬。此功法威力虽大,伤害更大。你已吸取了两个人的功力,若能好好的加以磨合,是可以收为己用。但切记不可再吸人功力。否则,就会像那只进不出的貔貅。这还不是最严重的,一旦不堪重负,便有筋脉暴裂而亡之危……”
令狐冲却因酒劲和体力不支,听到一半就晕了过去,凌婉莹遂吩咐仆从将之送去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风清扬不由摇头作叹。
……
回到房间,仆从安置好令狐冲后,凌婉莹待要出去,却听到他的梦呓:“师娘,冲儿一直当您是亲娘一般……从小到大,您都不曾对冲儿疾言厉色过……如今,您竟然拿刀架在冲儿的脖子上……冲儿是有错……冲儿错就错在为什么是他们俩的儿子……灵珊,我是真的心疼你,真想替你出头,不是想让你难堪的……师娘,灵珊,都是我不好,你们别生气了,别哭了……”
对此,凌婉莹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后,便转身出去了。
……
但说齐中衡,正在六和塔上远眺山景。
但见聂磊上塔来禀报:“宫主要找的人和要查的人,属下都幸不辱命……”说着,递上两幅卷轴。
齐中衡接过后,在打开其中一卷时,只是挑了一下眉。
但在打开另一卷看后,即变得震惊又激动,连那拿着卷轴的双手都在颤抖。
旋即,她大笑着道:“哈,找到了,终于找到你了!哈,原来是你!哈哈哈哈,好!好啊!哈哈哈哈……”语落间,转身下塔而去。
……
再说凌家这边,
凌国栋正在向父亲讲述去程家吊唁的事,苏锦仪则是神神秘秘的将婆婆请去花园聊天。
在摒退了丫鬟后,苏锦仪即作可惜状的道:“婆母,婉莹这可不仅仅是下嫁,是错嫁了呀~唉!”
闻言,凌夫人蹙眉:“锦仪,你这张嘴平日里说些外人的是非,我权且当没听到,可你竟说到莹莹的头上,莫怪婆母我要责备你……是~莹莹是任性了些,选了令狐冲为夫婿,也确实草率了……但是,作为她的家人,理应替她往好的地方上想……令狐冲身为江湖中人,背景是复杂了些,但只要他能对莹莹好,也就是了……”
苏锦仪却摆摆手道:“嗯,我看是好不了的……呐,先说他的身世,一个私生子,啧啧啧,这点就配不上婉莹。再就是人品……儿媳这回随夫君他们一起去吊唁大公子时,碰到了大公子的义母,也就是令狐冲的师娘,还有他的小师妹,也就是他那同父异母的妹妹……哎呦,他那个妹妹好像是让人给欺负了,令狐冲就想替她出头,结果不仅把人家丑事给掀了出来,还把自己的也抖搂了出来……最让人咂舌的是,听他说起他跟他那个妹妹有什么十五年情谊时,那叫一个激动啊……要不是他是私生子,还以为他跟他那个妹妹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儿呢……婆母,像这种人,怎么可以做咱们凌家的女婿呢!就算婉莹是养女,传开去了,也不好听的呀……”
听到此,凌夫人不由得脸色一沉。
随后,她挥手起身:“行了,别说了,让下人听去传开了就不好了。你刚回来,去歇息吧……”说罢,抚额而去。
苏锦仪则皱了皱鼻子道:“哎呀~也是,亲生女儿尚且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何况是养女。切,倒是我这个做儿媳妇的太多嘴了……”说罢,撇撇嘴后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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