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台的风,是带着血腥味的。
残阳如血,泼洒在千丈高台之上,将满地断裂的兽骨、撕碎的袍角、凝固的紫黑色兽血,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赭红。风卷过台边悬着的万兽盟大旗,旗面早已被灵猫利爪撕得七零八落,破布在半空猎猎作响,像濒死野兽的哀鸣,再也没了半分昔日的嚣张气焰。
熊霸瘫在高台中央,浑身兽毛脱落,皮肉翻卷,那枚支撑他修为的兽魂珠早已碎成齑粉,散在风里。这位不可一世的万兽盟盟主,此刻连抬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睁着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站在他面前的林墨,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毒,还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统领万兽、横扫附庸宗门数十年,麾下精兵强将无数,竟会栽在一群猫,和一个看似玩世不恭的浪子手里。
林墨负手立在丹霞台之巅,玄瞳黑猫安安静静趴在他肩头,金眸半阖,懒懒散散地扫过台下残局,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儿戏。他的猫耳剔透如琉璃,尾尖上古符文轻轻流转,周身没有半分凌厉的灵力激荡,却自有一股压垮天地的气度,那是承继猫仙道统后,与生俱来的万灵守护者之威。
风拂动他的衣袍,衣袂翻飞间,带着几分古龙笔下浪子独有的洒脱与孤绝。他从不喜杀伐,也从不好争强,可谁若敢动他的山,伤他的猫,毁他要守的道,他便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什么叫万劫不复。
“熊霸。”
林墨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丹霞台,短句如刀,冷冽干脆,带着写意的冷峻,“你以兽魂噬灵,夺灵植,欺弱小,借正道之名行豺狼之事,今日落得这般下场,怨不得旁人。”
熊霸喉间发出嗬嗬的异响,嘴角溢出黑血,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我不服……猫岭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妖窝,凭什么配得上上古传承……凭什么!”
“凭什么?”
阿玳圆滚滚的身子蹦上高台,爪子里还攥着半瓶没扔完的破阵丹,丹粉沾在绒毛上,金灿灿的像只小毛球。她一开口,还是那股地道的东北大碴子味,脆生生的,带着十足的底气:“娘嘞,你还不服?咱猫岭守着灵脉,耕着灵田,一不抢二不夺,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你们自己找上门来抢灵植、屠灵猫,真当咱是软柿子好捏?”
她晃了晃肉垫,指缝里还残留着丹火的温度,那是她觉醒丹火控灵后,第一次将丹术用到极致,每一颗丹药炸开,都是对万兽盟恶行的回击。“咱的丹,不害好人,专治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玄夜蹲在高台旁的老松枝上,金眸冷冽,方才激战中被兽魂撕裂的皮毛早已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白的印记。他素来寡言,此刻也只是轻轻舔了舔前爪,耳尖微微颤动——这是他认定胜负的习惯,松针落在他背上,他懒得抖落,只是爪尖泛出金光,随时准备应对任何死灰复燃的歹心。
夜瞳悄无声息地贴在林墨身侧,绿眸如寒潭翡翠,尾巴轻轻圈住林墨的脚踝,力道轻得像一片云,却藏着生死与共的笃定。她的夜视破隐早已将丹霞台四周扫了三遍,任何藏在暗处的残余气息,都逃不过她的眼睛,此刻她微微压低身形,只要林墨一声令下,便会如利刃般扑出,斩尽所有隐患。
云璃站在林墨身侧,指尖攥着青木令,指腹反复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曾是仙盟弟子,最懂这些所谓名门正派、霸主宗门的龌龊心思,熊霸的不甘,她比谁都清楚,可此刻,她眼底没有半分犹豫,只有决绝。
她望着台下跪倒一片的万兽盟附庸宗门宗主,声音清冷,带着仙盟律法的严谨,却又多了几分猫岭的温柔:“万兽盟以强凌弱,操控兽魂阵残害生灵,早已触犯天下修士底线。今日丹霞台一战,不是宗门私斗,是为万灵讨公道,为正道正名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色惨白的宗主,语气微沉:“你们若愿放下屠刀,归守山门,不再欺压弱小,猫岭可既往不咎。若仍执迷不悟,丹霞台,就是你们的埋骨之地。”
那些宗主早已被猫仙虚影吓破了胆,此刻听得云璃此言,纷纷磕头如捣蒜,连声道谢,发誓从此闭门自守,再不敢踏出山门一步。
风,渐渐缓了。
丹霞台的血腥气,被本源猫薄荷的清香一点点压下。那株进化后的本源猫薄荷,被灵猫们小心翼翼地护在高台中央,叶片翠色欲滴,银河般的纹路在残阳下泛着柔光,叶尖垂落的本源灵液滴在泥土里,溅起细碎的金色光纹,滋养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小雪蹲在猫薄荷旁,雪白的绒毛沾着些许丹粉,尾巴轻轻摆动,用阵法共鸣的力量,将本源灵液的气息扩散得更远。那些被兽魂阵伤害的灵植,在这股气息下,渐渐抽出新芽;那些受惊的小兽,循着气息而来,怯生生地蹭着灵猫的爪子,眼中满是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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