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
浓得化不开。
莲香与血腥气绞缠在一起,甜腻中带着一股腐骨的寒,像是三百万年都散不去的怨魂,缠在每个人的鼻尖。
林墨站在原地。
肩头的黑猫缩成一团,琥珀色的瞳孔眯成一条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尾尖一下下蹭着他的耳廓,凉丝丝的,像是在熨帖他紧绷的神经。
地上有一枚令牌。
黑色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黑莲。莲心处的“罗睺”二字,像是用血凝成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令牌躺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沾了些许雾水,却半点没被浸湿,反而隐隐有墨色的流光在莲瓣间流转。
疤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半边肩膀塌了下去,熔岩火早已熄灭,掌心只余下一片焦黑的灼痕。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踉跄着走到林墨身边,目光死死盯着那枚令牌,粗粝的嗓音里带着后怕:“娘的!这啥玩意儿?那黑衣服的龟孙子,竟是罗睺的人?”
没人回答。
木青蹲在地上,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令牌边缘,又猛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一般。他攥着青木藤的手在微微发抖,藤叶上的绿色汁液沾在掌心,涩得他指尖发麻。“这令牌…有问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上面的符纹,和石门上的黑莲符纹,不一样。”
“咋不一样?”疤面凑过去,眯着眼打量,“俺瞅着一模一样,都是黑不溜秋的破莲花!”
“细节。”云璃蹲下身,纤细的手指拂过令牌表面,指尖的仙盟令牌与罗睺令轻轻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她的眉头皱得很紧,淡金色的道袍下摆沾了雾水,湿漉漉地贴在脚踝上,透着一股寒意,“石门上的符纹,莲瓣是顺时针旋的,这令牌上的…是逆时针。”
虎烈没说话。
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剑刃上的卷刃反射着雾中的微光,冷得像是冰。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浓雾,剑眉拧成一个疙瘩,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出声。只有那双眼睛,像鹰隼一般,警惕地盯着雾中每一处异动。
林墨弯腰,捡起那枚令牌。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一条毒蛇钻进了他的血脉,顺着血管往心脏爬。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莲心的“罗睺”二字,指腹的皮肤被符纹的棱角硌得生疼,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从废丹峰捡到第一块猫爪纹拓片时起,他就喜欢用指尖摩挲那些古老的纹路,像是能从纹路里摸到三百万年前的真相。
令牌入手的刹那,识海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他脑海里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三百万年前的星空,一朵黑色的莲花在星穹中绽放,花瓣落下的地方,万物化为尘埃;一个穿着黑色道袍的身影,站在莲花之巅,对着他伸出手,声音温柔得像是蛊惑:“来,把你的魂魄给我,我给你永生…”
画面转瞬即逝。
林墨猛地晃了晃头,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冷汗落在令牌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像是水滴落在滚烫的烙铁上。令牌上的墨色流光骤然亮了起来,莲瓣缓缓张开,露出里面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珠子。珠子里,竟隐隐有一道人影在晃动——正是那个消散的黑衣人。
“嗬…嗬…”
微弱的声音从珠子里传来,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林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扔掉令牌,可手指却像是被粘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别…信…他…”
黑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微弱,却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他…不是…罗睺…只是…一颗棋子…”
“啥意思?”疤面忍不住低吼,“龟孙子有话直说!别他妈装神弄鬼!”
珠子里的人影晃了晃,像是要消散一般。“三百万年…棋局…才刚开始…猫仙…不是…救世主…是…祭品…”
话音未落,珠子骤然碎裂。
墨色的流光溅了林墨一手,像是滚烫的墨汁,却半点不烫,反而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他的指尖传来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只见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血痕的形状,竟与令牌上的黑莲符纹一模一样。
这是第一个伏笔。
黑猫突然从他肩头跃起,落在他的手腕上,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那道血痕。
冰凉的触感传来,血痕瞬间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黑猫的尾巴尖沾了一点金色的粉末,落在林墨的掌心,那粉末细如尘埃,落在皮肤上竟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没人注意到,那粉末与矿洞墙壁上的猫爪纹,是同一种颜色。
这是第二个伏笔。
“祭品?”云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仙盟古籍里记载,罗睺以灭世黑莲吞噬万物,难道…猫仙的魂魄,是用来滋养黑莲的?”
“放屁!”疤面怒吼,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震得石屑纷飞,“猫仙是俺们喵仙宗的祖师爷!咋可能是祭品?那龟孙子是在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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