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
沙裹着火。
丹霞台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烫得连风都不敢靠近。
林墨站在阵眼中央,猫尾笔直如旗杆。他能感觉到——不是听到,是感觉到——三十里外,大地在震颤。那不是马蹄,不是兽蹄,是某种更沉重、更贪婪的东西,正用无数只脚爪,把丹霞山的土腥味踩成粉末,再混着涎水咽下去。
“来了。”他开口,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疤面吐掉嘴里最后一点火星子,爪子在地面一按,暗红色的火焰从掌纹里渗出来,顺着手臂往上爬,爬过肩胛,爬过脖颈,最后在头顶凝成三缕火冠。“熔岩猫,”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炽龙界的规矩——可以死,不能退。退了,脊梁骨就断了,断了就再也挺不直。都记住了?”
“记住了!”十只熔岩猫同时低吼,身上的火焰腾起,连成一片暗红色的火墙。
木青没说话。他只是把青木杖往地面一顿,杖尖入土三寸。绿光从杖身蔓延开,像水波纹,荡过五十名青木谷弟子脚下。每个人脚底都生出细嫩的藤蔓根须,扎进土里,与丹霞山的灵脉短暂相接。这是青木谷的“固根术”——战死,也要死在自己站的地方。
云璃站在林墨左后侧半步。这个距离,她能看见他耳后绒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能闻到他身上混着猫薄荷与硝石的味道。她没碰他,只是指尖捻着清心诀的起手式,淡金色的光在指甲盖下流转,像暗夜里偷偷点亮的灯。
虎烈在颤抖。
他握剑的手在抖,膝盖在抖,连牙关都在抖。铁爪那句话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守住他们,守住这山”。可拿什么守?他低头看自己的剑,剑身上映出他通红的眼,眼里的血丝像蛛网,网住的全是过去那些肮脏事:折断的灵植、求饶的修士、还有被他亲手喂给兽魂阵的同门……
“虎哥。”旁边一个年轻修士碰了碰他胳膊,是青木谷的弟子,看起来不到二十,眼里有怕,但更多的是硬撑出来的镇定,“待会……待会我跟着你冲。”
虎烈猛地转头,瞪着他:“跟着我?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年轻修士被他眼里的狠劲吓得一缩,但还是梗着脖子:“木谷主说了,今日并肩的,都是兄弟。过去的……不提。”
兄弟?
虎烈喉咙里滚出一声笑,笑得比哭还难听。他想说你不配,想说我也配不上,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被他狠狠咽了回去。他抬起左手——那只磨剑磨破皮、血结痂又裂开的手——用力按在年轻修士肩上。
“跟紧。”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粗得刮耳朵,“我死之前,你不会死。”
这是承诺。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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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的天光,终于撕开了那道口子。
灰白的光像褪色的血,漫过丹霞台边缘的峭壁,漫过枯草,漫过碎石,最后停在万兽盟大军黑压压的阵前。
熊霸站在最前面。
他比三个月前又高大了两圈,肩胛骨突出,撑得兽皮袍子鼓鼓囊囊。脸上横肉堆叠,把眼睛挤成两条缝,缝里透出的光不是凶狠,是某种更浑浊的东西——像饿了三天的狼看见肉,又像赌徒押上全部身家后的癫狂。
“林墨——”他开口,声浪裹着灵力,震得空气嗡嗡作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所有灵猫,自废修为,我留你全尸。”
林墨没接话。
他只是抬手,捻了捻耳后的绒毛。这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掸灰。可就在他指尖离开绒毛的刹那——
“喵嗷————!!!”
不是他叫的。是铁爪。
金色战魂从铁爪身上冲天而起,凝成一道三丈高的剑齿猫虚影,虚影仰头长啸,啸声里带着金石交击的铮鸣。紧接着,小雪、阿玳、夜瞳、所有灵猫,所有熔岩猫,甚至青木谷弟子怀里抱着的那些尚未化形的幼猫——
“喵嗷!!!”
“嗷呜——!!”
“吼——!!”
千百道声音汇聚成一股浪,撞向万兽盟的阵线。那不是音波,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是灵脉共鸣,是血气激荡,是“我们就在这里,不退,不让,不死不休”的宣告。
熊霸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那五百名百兽门弟子、三百只噬灵兽、还有另外九个附庸宗门凑出的八百杂兵,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就半步。
但够了。
“杀——!!!”熊霸暴怒,兽爪一挥,身后黑压压的潮水,终于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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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冲上来的是噬灵兽。
这些东西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大半张脸的嘴,嘴里三层獠牙,牙缝里塞着上一次啃食灵植留下的残渣。它们跑起来像黑色的潮水,贴着地面蠕动,所过之处连草根都被吸干。
疤面咧嘴笑了,笑出一口被火燎黄的牙。
“炽龙界的老祖宗说过——”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岩石融化,熔岩顺着腿往上爬,“对付蛆虫,就得用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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