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楚连忙走上前，屈膝行礼，语气中添了几分添油加醋的意味。
“娘娘，奴婢按照您的吩咐，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了。可那张林儿的态度实在是傲慢得很，奴婢好言相劝，她却一脸的不耐烦，仿佛奴婢说的都是无关紧要的废话。”
武羞菲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尖的力道加重，玉镯在腕间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小贱蹄子真把自己当成了主子了，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她只回了三个字。”
欣楚压低声音，故意露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
“她说‘我知道了’。”
欣楚顿了顿，看了看贵妃气得蜡黄的脸色。
“娘娘您是没瞧见她那表情，眼神轻飘飘的，全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哪里是对奴婢不搭理，分明是没把您这位贵妃放在眼里啊！如今得了皇上的宠幸，就忘了是谁当初给她的机会，谁才是她的主子，真是翅膀硬了，想要飞上青天啊！”
“好个不知好歹的小浪蹄子。”
武羞菲猛地将手中的诗集掷在地上，书页散落一地，发出“哗啦”一声响，恨得咬牙切齿。
她猛地坐起身，凤目圆睁，脸上满是怒意。
“本宫当初看她有几分姿色，还不算笨拙，又恰逢皇上烦闷，便随口提了一句，让她有了接近皇上的机会。”
“如今得了圣宠，就敢这般对本宫不敬，还敢敷衍了事，真当本宫治不了她？”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宫女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武羞菲胸口剧烈起伏，目光阴鸷地望向窗外，心中已然盘算着，若是张林儿不肯听话。
她定要让这丫头知道，在这深宫里谁才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长春宫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跪倒在地的宫女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唯有武羞菲的怒火在殿内蔓延。
武羞菲起身踱了几步，赤金点翠步摇上的珠串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撞击出清脆却刺耳的声响。
“翅膀硬了？”
武羞菲冷笑一声，眼底翻涌着阴鸷。
“本宫能把她送到天堂，自然就能再把她打回地狱去。”
欣楚连忙起身，凑到武贵妃身边，低声献策。
“娘娘息怒，张林儿如今仗着圣宠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不如奴婢去散播些流言，就说她忘恩负义，得宠后便看不起旧主子，甚至暗中觊觎后位，想必皇上听了，定会对她生厌。”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欣楚小小年纪长得跟花骨朵似的，岂料一肚子的坏水。
正所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
武羞菲抬手制止了她，指尖划过榻边的描金扶手，目光沉沉。
“流言蜚语终究是旁门左道，皇上精明，未必会信。况且她如今正是圣眷正浓的时候，这般做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贵妃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二皇子今年已年满八岁，按例该入上书房读书了。本宫明日便向皇上进言，以她自幼侍候二皇子长大为由，让张林儿去侍奉二皇子读书写字。”
“她若尽心，便是感念本宫的恩惠；她若不尽心，便是对皇子不敬，本宫自有理由处置她。”
欣楚眼中一亮，连忙附和。
“娘娘英明！这样一来既能试探张林儿的心意，又能将她绑在二皇子身边，日后即便她诞下子嗣，也得看二皇子的脸色行事。”
武贵妃微微颔首，脸上的怒色稍缓，转而化为一丝胸有成竹的浅笑。
“你下去安排吧！明日一早随本宫一同去见皇上。”
与此同时，玉芙宫内张林儿正将欣楚送来的描金漆盒扔在妆台上，眼底满是不屑。
贴身宫女绿萼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武贵妃势大，咱们这般敷衍她，怕是会惹来麻烦。不如……咱们就顺着她的意思，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二皇子？”
张林儿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
“顺着她的意思？当初我在浣衣局受尽折磨，求她相助时，她怎么不顺着我的意思？如今我得宠了，她便想利用我，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张林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皇上英明，储君之位何等重要，岂会因我的三言两语便定下来？武贵妃打的是如意算盘，却忘了，皇上心中自有考量。”
绿萼忧心忡忡，怯怯的样子。
“可武贵妃毕竟是二皇子的生母，在宫中根基深厚，若是她暗中使绊子，姑娘您……”
“我自有分寸。”
张林儿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上既然宠幸我，便不会任由他人随意欺辱。更何况，我在浣衣局待了半年，什么阴私算计没见过？对武贵妃我也是了如指掌，武贵妃想拿捏我，没那么容易。”
她顿了顿，又道：“明日若是贵妃向皇上进言，让我侍奉二皇子，你便替我收拾一间书房，我照做便是。只是这侍奉、怎么侍奉？可由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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