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明当场就愣住了。
他一脸疑惑地看着徐帆。
又看了看手机上规划的路线。
“队长……你咋知道的？”
“这导航上都没这条路啊！”
徐帆淡定地摆了摆手。
“别问，问就是直觉。”
“信我，没错的。”
张意明看着自家队长。
虽然心里全是问号。
但还是果断地关掉了导航。
开玩笑。
队长的直觉，那能叫直觉吗？
那叫预判！
他一打方向盘。
车子稳稳地拐进了。
徐帆所说的义安路。
张意明握着方向盘的手。
关节都有些发白。
他眼角的余光。
时不时地瞟向。
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徐帆。
心里头，那叫一个翻江倒海。
神了！简直是神了！
队长说的每一条路。
每一个拐角，都分毫不差。
导航上规划的一个多小时路程。
硬生生被压缩到了二十几分钟。
当“瑶谷村”那个破旧的石碑。
出现在视野里时。
张意明把车稳稳停在路边。
彻底绷不住了。
“队长……”
他扭过头，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月湖城人。”
“来我们江城当卧底的？”
徐帆睁开眼，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想象力不错，可以去写小说了。”
“不是啊队长，这没法解释啊！”
张意明指着前面那条。
坑坑洼洼的土路。
声音都变了调。
“这地方，别说导航了。”
“我估计本地人都没几个知道的！”
“你倒好。”
“闭着眼睛就把我带过来了！”
“这已经不是直觉的范畴了。”
“这是开天眼了啊！”
徐帆嘴角勾了勾，解开安全带。
“少贫嘴。”
“下车，干活。”
两人下了车。
眼前的瑶谷村。
与其说是一个村子。
不如说是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荒草丛生。
风一吹，破败的窗框发出怪响。
听着格外瘆人。
张意明环顾四周，眉头紧紧皱起。
“队长，这不对劲啊。”
“陈大爷不是说，这儿搞拆迁的吗？”
“可你看这儿，哪有半点施工的样子？”
他指着不远处。
“别说大型机械了。”
“连个安全帽、一块砖头都看不见。”
“整个村子，一个人影都没有。”
徐帆的目光更加锐利。
他蹲下身，捻起一点地上的泥土。
是干的，而且很硬。
这说明，这片土地。
已经很久没有大型车辆经过了。
所谓的拆迁，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我明白了。”
徐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这不是拆迁。”
“这是一个幌子。”
张意明一愣：“幌子？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有人打着拆迁的名义。”
“在这里搞事情。”
徐帆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们很可能是在利用这个‘项目’。”
“用非法的手段比如高利贷。”
“或者别的什么见不得光的合同。”
“钻法律的空子。”
“玩一出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张意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帮人，也太无法无天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回江城立案？”
“不。”徐帆摇了摇头，
“这事发生在月湖城。”
“我们没有管辖权。”
“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玩。”
“在本地肯定有不小的势力。”
他的脑海里。
忽然闪过一个嚣张跋扈的身影。
就是在酒店包厢里。
那个调戏女服务员。
后来被赵宇洋怼了一顿的年轻人。
张祖谦！
当时赵宇洋说过。
这张家在月湖城。
也就那么回事，算不上什么顶流。
可一个不入流的家族少爷。
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行事。
这说明，月湖城这潭水。
比想象中要深。
“这件事，必须由月湖城的警方介入。”
徐帆做出了判断。
“而且，我们得找个靠谱的切入点。”
张意明立刻反应过来。
“队长，你是说之前你见过的那个赵宇洋？”
“对。”
徐帆点了点头。
“他是月湖分局的人。”
“而且看样子。”
“很受他们局长薛广金的器重。”
“最关键的是，他认识张祖谦。”
“也敢跟张祖谦正面硬刚。”
“找他，是最合适的。”
“走，去月湖分局。”
半小时后，月湖城公安分局。
徐帆和张意明刚走进大厅。
就迎面撞上了一个熟人。
正是月湖分局的局长，薛广金。
薛广金显然也认出了徐帆。
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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