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人？
这招数也太不高级了。
陈磊微微一笑，没理会对方，而是掏出一块小铁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墙上划来划去。
“咔嚓……嘶啦……咔嚓……”
随着陈磊的动作，一阵刺耳的、钻心的、让人浑身发麻、鸡皮疙瘩直冒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飞和宋扬离得稍远，听到这声音已经快受不了，更别提就在声源正中央的徐公子了。
这也行？
老大，您这也太绝了吧！
与李飞、宋扬距离较远，受折磨程度稍轻不同，徐公子可是处在声音的中心位置，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一开始，他看到陈局长进来时那强大的气场，衣服下鼓起的肌肉块块分明，还以为对方要动手打自己，甚至用刑讯逼供呢！
心里虽然害怕，但徐公子觉得，要是真打了，凭老爹的关系，出去后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让这几个警察吃不了兜着走。
可万万没想到，这位陈局长根本不靠暴力，只是拿着一块小铁片，在旁边的墙板上不停地刮。
“嘎吱……嘎吱……”
那个声音仿佛带着魔咒，直击灵魂深处！
让他感觉心里像是有上百只蚂蚁在爬，头皮上像有两百只虫子在开运动会！
浑身奇痒难耐……
比戒毒反应还难受……
徐公子越想忽略这个声音，那酸牙的声音就越往耳朵里钻。
“啊……”
徐公子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虽然手脚都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但他此刻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啊！啊！啊！”
“我……我受不了了……”
“我说，我全都说！”
这么快就交代了？
李飞和宋扬同时瞪大了眼睛。
他们把徐公子带过来后就开始审问，折腾了半天，对方连个屁都没放一个。
而陈局呢，
没动针头，没用药水，就是坐下来聊聊天……
不对，还没开始聊，只是搞了点工业风噪音，这徐公子就扛不住了。
老大就是老大，出手果然与众不同！
然而，
陈磊似乎根本没听见徐公子的话，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小铁片，甚至还加了一点节奏上的变化！
徐公子彻底崩溃了。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别……别刮了，我是白金瀚夜总会老板徐江的儿子，你……你想知道什么，我……我都告诉你。”
“徐江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那些被迫卖身的女人，尤其是黄姓女子，都接待过哪些客人？”陈磊直接切入主题。
“啊？！”
徐公子一脸震惊地张大嘴巴。
他原本以为，这些警察抓住自己，最多也就是从打击黑社会方面入手。
毕竟老爷子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上面早就有数。
我把这些事儿抖搂出去，对老爷子的影响其实没那么大。
结果，这位陈局长居然直接把黄翠翠的名字给捅出来了！
用夜总会的小姑娘拉拢关键人物，这可是老爷子最深的机密，绝对不能说！一说出来，整个局面就全完了！
“呃……这个……”徐公子犹豫了。
“嗯？”陈磊手里把玩着一块小铁皮，笑得意味深长：“看来我那工业重金属摇滚，徐公子还没听够啊？”
徐公子一看到那块小铁皮，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瞬间浑身发麻。
真是丢人，堂堂白金瀚的大少爷，居然被一块小铁皮整出了心理阴影！
“呜呜呜……警官您饶了我吧，我爸的事，我真的只知道这么一点……”徐公子哭了起来。
这时，陈磊将一份文件放在徐公子面前。
“这是你的死亡证明。
你今天下午在野湖电鱼的时候，因为发电机漏电已经挂了。”
“如果这份证明发出去，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就成死人了。”
“而我把证明扣下了，没让它生效，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公子连忙摇头。
下午自己确实感觉发电机漏电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难道是陈局长救了自己？
可为什么呢？
“其实你对朋友挺仗义，有时候也挺有同情心的。”
“只是你在那样的环境长大，难免被带坏了。”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其实没坏到骨子里，还有救。
好好改造的话，人生还能重新开始。”
陈磊慢慢坐到徐公子身边，平视着他，语调不疾不徐，就像唠家常一样。
他身上那种正义凛然的气息，也渐渐感染了徐公子。
陈磊又掏出一张照片，随意说道：
“对了，黄翠翠女儿的新书包，是你给她买的吧？”
黄翠翠的女儿叫黄瑶，是和陈金默生的。
有一次黄瑶生病，黄翠翠脱不开身，只能把她带到白金瀚照顾，藏在后台的一个杂物间里，不敢让别人知道。
徐公子偶然去杂物间拿东西时，看见了黄瑶。
小姑娘正在读小学，瘦得像根竹竿，脸色苍白得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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