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致仕堂” 在兰馨学院东侧的闲置院落正式成立。江老实带着瑞祥号的木工组,足足忙了七天:议事厅里的十二张梨花木桌,是用江南运来的好木料做的,每张桌子的桌面都打磨了三遍,摸上去光滑如玉,桌角还刻着 “致仕堂” 三个字,字体浑厚有力;茶歇院里种的牡丹,是江兰特意从洛阳买回来的 “姚黄魏紫”,春天开得艳艳的,像一团团云霞;厢房里的柜子上,整齐地放着江王氏做的棉袍和护膝 —— 周伯安有哮喘,棉袍的内衬用了透气的细棉布;李敬之腿疾重,护膝里多加了两层艾草;王彦怕冷,棉袍的领口和袖口都缝了厚厚的兔毛。大宝还从瑞祥号的分铺调了最好的碧螺春,装在青花瓷罐里,每次老臣聚会,丫蛋都会提前泡好,温在炭炉上。
致仕堂的老臣们每月初一、十五聚会,丫蛋会准时送来 “新政简报”,上面记着 “河南乡约所停办 5 个”“山东考核试点合格率 60%” 这样的具体数据,还有农户的反馈,比如 “章丘农户说考核后县官算税更准了”。老臣们边喝茶边讨论,遇到不懂的地方,就去兰馨学院的藏书楼查资料,有时还会请兰馨学院的教习来讲解 “新算术”。
没过多久,致仕堂就迎来了第一次 “实战”。胤禛下旨,召十二位老臣入殿,一起商议 “新政考核制”。张启元还是老一套说辞,跪在地上道:“皇上!老臣们熬了一辈子,若是连任职都要考算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周伯安扶着扶手,慢慢站起身,声音虽不高,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张大人,老夫当年任礼部尚书时,主持科举改革,考的是‘文章是否利民、品行是否端正’,没见有人说这是羞辱。如今基层官考‘民生实务’,考的是‘能不能帮百姓算对税、能不能解百姓的纠纷’,这怎么就成了羞辱?江姑娘在兰馨学院教寒门学子,尚且要考‘摊丁入亩核算’,难道官员的本事,还不如寒门学子?”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听说,去年河南有个县官,把瘦地的税算成了肥地的税,逼得农户卖了耕牛 —— 若是早有考核,这样的事怎么会发生?考核不是为了为难老臣,是为了让百姓不受苦啊!”
李敬之也拄着拐杖上前,从袖里掏出一张纸,是他之前在湖广时记录的乡约所案例:“皇上,这是老夫在湖广时记的,有个农户叫刘二,因为半亩水田和邻居吵了三个月,县衙都没理,最后是乡约所帮着调解好的。乡约所的经费,全靠州县官拨 —— 若是州县官连‘怎么算税、怎么调解’都不会,怎么能管好乡约所?江姑娘的考核制,是帮官员做好事,不是为难他们。”
其他老臣也纷纷附议。前都察院御史王彦道:“张大人,老臣弹劾过不少贪腐官员,最清楚‘无考核则无约束’—— 考核不是羞辱,是保护官员不犯错,保护百姓不受害。”
张启元看着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知道,这些老臣清正了一辈子,在朝野都有威望,若是自己再反对,就是跟所有老臣作对,传出去不仅自己没脸,还会被人说 “为了面子不顾百姓”。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能低下头:“老臣…… 老臣知错了。”
胤禛当即拍板:“就按致仕堂的意见,推行新政考核制!考核内容以‘民生实务’为主,老臣若实在不熟悉算术,可请兰馨学院的教习辅导。”
考核制很快就落地了。河南的州县官们不敢再敷衍,纷纷去兰馨学院补习 “算术” 和 “调解流程”。洛阳县衙的王知县,之前连 “瘦地和肥地的税率差” 都搞不清,补课后不仅能算得又快又准,还主动去乡约所,帮着调解了十多起纠纷。之前拖着不拨的乡约所经费,也很快拨了下来,停办的 5 个乡约所重新开了张,门口挂着新做的牌子,上面写着 “为民调解,不偏不倚”。
李敬之还特意去了河南巡访。在洛阳城外的李家村,他见到了农户李老汉 —— 李老汉和邻居王二因为半亩田的界碑,吵了半个月,乡约所停办后,两人闹到县衙,县衙却一直拖着。李老汉只能每天蹲在乡约所门口,盼着能有人来管管。
“老人家,快起来,地上凉。” 李敬之扶着李老汉的胳膊,让乡约去把王二叫来,又让人取来田契。他指着田契上的字,慢慢解释:“你看,这田契上写着‘东到柳树,西到小河’,界碑就该在柳树和小河中间 —— 之前是王二把界碑挪了半尺,现在挪回来就好。”
王二一开始还不承认,可看着田契上的字,又看着李敬之的威望,最终只能点头:“俺…… 俺这就挪回来,再给李大叔赔个不是。”
李老汉握着李敬之的手,眼泪都掉了下来:“老大人,您可是救了俺啊!这乡约所开了,俺们再也不用跑县衙了,也不用怕没人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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