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更木剑八已从天而降,无名斩魄刀带着纯粹的蛮力劈下:“废话少说,砍了再说!”
村正不得不双手结印,共鸣波动化作实体屏障挡在身前。
剑八的斩击落在屏障上,爆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屏障出现裂痕,但剑八也被反震力弹开。
“更木剑八……还有你的无名刀。”村正盯着剑八手中那柄破烂的斩魄刀,
“混沌的意识,纯粹的厮杀欲望……共鸣能力对你效果最弱,但你也最容易被本能吞噬。”
“那又怎样?”剑八咧嘴笑道,灵压再次攀升,“能砍得痛快就行!”
三位队长呈三角阵型包围村正。
但村正并不慌张,他的注意力始终在身后的封印石柱上——裂缝已经蔓延到石柱底部,内部的锁链崩断声越来越密集。
“没时间了。”白哉沉声道,“封印要破了。”
仿佛回应他的话,封印石柱轰然炸裂。
碎石飞溅中,锁链寸断,一个身影从烟尘中缓缓站起。
那是一名身着破烂死霸装的男子,黑色长发披散,面容苍白但五官俊朗——朽木响河,
百年前的六番队第三席,朽木银铃的赘婿,因斩魄刀能力被忌惮而遭陷害封印的悲剧人物。
他睁开眼睛,瞳孔先是茫然,随后逐渐聚焦。百年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瀞灵廷的荣光、与村正的并肩作战、被指控时的愤怒、被封印时的绝望……
“响河!”村正跪倒在地,声音颤抖,“您终于……终于自由了!”
响河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斩魄刀,又抬头看向包围他们的三位队长。
朽木响河一头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遮住了他半边脸庞,却遮不住那双燃烧着怨恨与愤怒的眼睛。
他的面容依旧保持着被封印时的模样——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俊朗却因长年的怨恨而扭曲,嘴角挂着一抹近乎疯狂的冷笑。
“终于……终于……”
朽木响河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
他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近乎透明却又逐渐凝实的手掌,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灵子,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跪倒在地的村正身上。
村正此刻的状态极为虚弱。
为了破除封印,他几乎耗尽了百年积蓄的灵压,此刻正单膝跪地,斩魄刀本体插在身旁的地面上支撑着身体。
看到响河破封而出,村正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欣慰与激动的神情,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此刻闪烁着泪光。
“响河……你终于……”
村正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因灵压耗尽而踉跄了一下。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自己等待了百年的主人。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响河冰冷而愤怒的眼神。
“村正。”
响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刚才破封时的激动判若两人。他一步步走向村正,脚下的碎石在他灵压的压迫下化为齑粉。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灵压就增强一分,那是一种混合了怨恨、愤怒与绝望的黑暗灵压,让在场的三位队长都皱起了眉头。
“响河?”村正察觉到不对劲,试图解释,“封印已经解除,我们可以——”
“闭嘴。”
响河已经走到了村正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斩魄刀实体,眼中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积攒了百年的愤怒与背叛感。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来?”
响河的声音开始颤抖,那不是激动的颤抖,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即将爆发的征兆。
“我明明……明明一直在呼唤你!”
话音未落,响河突然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那是与村正本体一模一样的长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他猛地将刀刺入了村正的身体。
“噗嗤——”
刀身贯穿肉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封印之地格外清晰。
村正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胸口的刀。
刀身完全没入,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没有鲜血流出——斩魄刀实体化后虽然拥有类似肉体的形态,但其本质仍是灵子构成。
但伤口处开始逸散出金色的灵子光点,那是村正的本源力量正在流失。
“响河……为什么?”
村正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握住插在自己胸口的刀柄,却无力拔出。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与痛苦:
“为什么要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解开了你的封印啊……”
“你没有回应我呢。”
响河的声音冰冷刺骨,他握着刀柄的手微微转动,让村正痛苦地弓起了身体。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在我被那些虚伪的死神陷害、被关进监牢、被最信任的岳父背叛的时候——你没有回应我的呼唤!”
“什……什么?”村正艰难地喘息着,“你呼唤我了?什么时候?我没有听到,真的没有……”
“每一天!每一夜!”
响河突然咆哮起来,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的灵压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形成一道黑色的灵压柱,将天空中的云层都搅动起来。
封印之地的地面开始龟裂,那些残留的封印咒文在黑暗灵压下寸寸碎裂。
“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监牢里,双手被缚道锁链禁锢,灵压被封印术式压制。但我没有放弃!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就像我们曾经并肩作战时那样!”
响河的眼睛开始充血,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第一天,我用尽最后的灵压呼唤你——没有回应。”
“第二天,我咬破手指,用血在地面上刻画共鸣符文——没有回应。”
“第三天,我甚至尝试自毁灵体,以剧烈的灵魂波动试图引起你的注意——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手用力的握着刀柄:
“一周、一个月、一年……我呼唤了你整整三年!直到我的喉咙因无声的呐喊而撕裂,直到我的灵魂因绝望的等待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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