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的金光穿透市第十中学的香樟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可校园里却没有往日的喧闹,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低声的议论。珍珍抱着晕厥未醒的护灵,苏晓雨和林清月一左一右搀扶着重伤的复生,李萌萌紧紧跟在旁边,五人脚步蹒跚,身上的血迹和狼狈,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刚走出地下一层的出口,就遇上了早起的校领导和几个值班老师。他们昨晚就察觉到校园里的异常——诡异的白光、隐约的嘶吼,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的阴冷气息,吓得整夜没敢合眼,此刻看到几人浑身是伤地走出来,脸上瞬间写满了惊讶和担忧。
“同学!你们没事吧?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教导主任快步迎上来,看着复生嘴角未干的血迹,还有苏晓雨后背上渗血的伤口,声音都在发抖,“我们昨晚听到地下一层有动静,想去看看,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挡住了,连门都打不开!”
珍珍停下脚步,轻轻将护灵往怀里抱了抱,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疲惫:“老师,没事了,昨晚是我们在处理一些异常情况,现在已经暂时解决了,不会再危害到学校和同学们的安全。”她没有细说镜像邪祟和护灵者的身份,毕竟太过离奇,怕引起师生的恐慌,只简单安抚了几句。
可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学生陆续走进校园,看到几人的模样,纷纷围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人认出了李萌萌,还有人认出了之前被误会“霸凌”李萌萌的苏晓雨,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疑惑,还有人看到复生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初二(3)班的李萌萌吗?她怎么跟苏晓雨走在一起?之前不是说苏晓雨欺负她吗?”
“是啊是啊,我还看到苏晓雨把李萌萌堵在楼梯间呢,怎么现在两人看起来这么亲近?”
“还有那几个男生女生,浑身是伤,昨晚校园里的怪事,不会跟他们有关吧?”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苏晓雨的耳朵里。她的身体猛地一僵,扶着复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底的愧疚和不安再次翻涌上来。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李萌萌,眼神里满是躲闪——她想起自己被镜妖操控时,对着李萌萌疯狂攻击的模样;想起之前因为自卑和嫉妒,故意疏远、甚至无意间伤害李萌萌的样子;想起李萌萌一直以来的真诚和信任,而自己却一次次让她失望、让她害怕。
复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安慰:“别多想,萌萌从来没有怪过你,大家也总有一天会明白真相的。”
苏晓雨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复生是在安慰她,可她心里的愧疚,却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欠李萌萌一个道歉,欠她一句对不起,这个道歉,她必须说出口,不管周围有多少人,不管大家怎么议论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搀扶复生的手,走到李萌萌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这个鞠躬,鞠得无比郑重,带着她所有的愧疚、自责和真诚,连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师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两人身上,好奇、疑惑、惊讶,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李萌萌也愣住了,连忙伸手想扶她:“晓雨,你怎么了?快起来啊!”
苏晓雨没有起来,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声音沙哑而哽咽,却异常清晰,传遍了整个操场:“萌萌,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眼神里满是真诚和愧疚:“以前,我因为自己是半妖,从小被人排挤、被人嘲笑,心里充满了自卑和不安。看到你被大家喜欢、被老师重视,有爸爸妈妈的疼爱,我心里很羡慕,甚至产生了嫉妒。”
“我故意疏远你,故意对你冷淡,甚至有时候会无意间伤害你,让你害怕,让你难过。还有昨晚,我被镜妖操控,失去了理智,对着你疯狂攻击,差点就伤到你,我知道,那时候的我,一定很可怕。”苏晓雨的声音越来越哽咽,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我知道,再多的对不起,也弥补不了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也不敢奢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要伤害你,那些不好的举动,都是我自己的自卑和嫉妒在作祟,是镜妖在操控我。”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萌萌,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很自私,但是我真的在努力改变。我已经摆脱了镜妖的操控,也接纳了自己的身份,我再也不会被自卑和嫉妒困住,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让你害怕了。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就像珍珍姐、复生哥保护我一样,我想做你的朋友,做一个值得你信任的朋友,对不起。”
说完,她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郑重。周围一片寂静,所有师生都被苏晓雨的真诚打动了,之前的议论声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人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露出了心疼的神色,也有人想起之前对苏晓雨的误解,脸上露出了愧疚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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