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女娲庙静得能听见香灰落地的声响,主殿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得女娲石像的影子在墙上晃悠,像个站着的活人。天佑靠在供桌旁,伏魔珠攥在手心,珠子的温度随着石像的细微震动忽冷忽热——自从小红雾凝成的虚影被驱散后,石像就没再出过异动,但他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珍珍趴在旁边的长椅上睡着了,眉头微蹙,手里还攥着那枚圣女玉佩,白光在她掌心若隐若现,形成层薄薄的护罩。天佑轻轻替她拢了拢外套,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听见殿外传来拐杖敲石阶的声音,节奏急促,是马二公的脚步声。
“天佑,醒醒!有重大发现!”马二公推开殿门,冷风裹着雾气灌进来,吹得长明灯火苗跳了跳。老人怀里抱着个比《女娲秘录》更厚重的古籍,布套上绣着护灵族的日月图腾,边角磨损得厉害,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封皮,“这是护灵族的《护灵总纲》,毛优的奶奶连夜从祖屋密室里取出来的,里面记载着和灭世预言相关的全版内容!”
天佑赶紧叫醒珍珍,又去敲旁边的厢房——小玲和正中挤在一间屋,正对着《女娲秘录》画秘境地图,听见动静趿着鞋就跑出来,眼睛里还带着困意:“二公,咋了?难道秘境里有粽子王?”
“比粽子王吓人百倍!”马二公把古籍放在供桌上,示意众人围过来。他掀开布套,暗红色封皮上烫着金色的古篆“护灵总纲”,封皮中央嵌着块小小的补天石碎片,在长明灯下泛着淡光,“这书是护灵族初代圣女和马家先祖合力编写的,记载着从上古到现在的所有邪祟事件,还有关于女娲的终极预言——之前《女娲秘录》里的只是节选!”
珍珍伸手碰了碰补天石碎片,指尖的白光和碎片的光融在一起,古籍“哗啦”一声自动翻开,停在中间一页。页面上的字迹是用朱砂写的,笔触苍劲,带着股凛然正气,最上面一行大字格外醒目,像刻在纸上似的:“血咒狂潮起,女娲醒,以尸毒为证,判人类有罪,灭世重造。”
“以尸毒为证?判人类有罪?”正中念完就炸了,拍着供桌喊,“凭啥啊!那些尸变者是将臣搞的鬼,关普通人啥事!”他的声音刚落,供桌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石像的肩膀掉下来一小块碎石,吓得他赶紧捂住嘴。
马二公瞪了他一眼,指着字迹下面的注解:“你们看这儿。护灵族初代圣女写的注解里说,女娲当年补天之后,看到人类互相残杀,就留下一缕残念在补天石里,要是人类的‘恶念’积累到一定程度,再加上暗界邪气催化,她就会觉醒,用尸毒作为‘恶念的证明’,毁掉现存的人类,重新创造‘纯净’的世界。”
“将臣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天佑脸色凝重,指着“血咒狂潮起”几个字,“他制造变异尸变者,一方面是收集邪气唤醒女娲,另一方面是散播尸毒,让女娲觉得人类已经‘无可救药’,达到灭世的条件!那纸条上的‘血晶现世’,就是指血晶核心会作为女娲灭世的武器!”
小玲的手指划过“灭世重造”四个字,指尖的驱魔法脉都在发凉:“难怪之前净化灵息时,女娲的残念会用幻觉引诱珍珍——她在筛选‘纯净’的人类,想让珍珍成为新人类的‘母体’。”她看向珍珍,眼神里满是担忧,“要是女娲真的觉醒,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珍珍攥紧玉佩,脸色虽然白,但眼神很坚定:“我不会让她这么做的。人类的对错,不该由她一个人评判。”她刚说完,就发现古籍上的朱砂字迹开始发光,在页面下方浮现出一行新的批注,是马家的字迹,和马丹娜的笔记很像:“五星聚,圣女泣,僵尸心,破鸿蒙。”
“这是马家先祖的批注!”马二公激动得拐杖都歪了,指着批注,“这就是破解预言的方法!当年马家先祖和护灵族圣女一起推演过,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特意留下了破解之法!”他挨个指着众人,“五星聚,就是你们五个五星勇者;圣女泣,指的是珍珍;僵尸心,就是天佑!”
“那‘破鸿蒙’是啥意思?”正中挠着头问,“听着挺玄乎的,是打碎血晶还是阻止女娲啊?”马二公还没开口,供桌旁突然传来小小的声音,是被吵醒的未来,揉着眼睛蹲在古籍边,指尖的淡蓝光晕落在批注上。
“不是打碎,是‘融合’。”未来指着批注下面的虚影,那是古籍发光后显现的图案,五个光点围着一个圣女和僵尸的影子,中间是个混沌的光球,“我梦里见过这个,蓝色的星星(五星)聚在一起,穿白衣服的姐姐(圣女)哭了,红眼睛的叔叔(僵尸)把心掏出来,和光球融在一起,然后天就亮了。”
众人都愣住了,珍珍突然想起被幻觉控制时看到的场景:山茶花田里,女娲的残念拿着一颗发光的球,让她触碰,说“融合之后就能拥有创造的力量”。“难道……破鸿蒙是指融合女娲的力量?”她说出自己的猜测,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用五星勇者的力量,加上我的圣女光和天佑的僵尸力,融合女娲的残念,阻止她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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