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听了这番解释，鱼镜渊应声后沉默良久，想说些其他的，却又被自己反应过来的思绪制止住。
的确，遇到有坏心思还有实力的人根本防不胜防，与其只能被动防御，不如将计就计反将一军。
世上难有两全法。
不能怪这计谋可能会引来更多觊觎，她现在还太弱，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就会有更严重、更加不可承受的后果出现。
与其纠结这些防护存在的缺陷，倒不如说要是没有人想夺取灵骨，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要怪也永远只能怪心术不正之人。
鱼镜渊看着自己的布满粗糙痕迹的双手，这些经历长久训练后磨砺而形成的证明却并非是强者的印记，他还太弱小，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她。
幻想当中的一命换一命基本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生命其实同样脆弱不堪。
那种献祭生命以保护他人的功法通常都是禁术，现实里两个人遇到危险想要脱困，往往只有运气这一种变数。
“不用担心，他就算现在死得没了渣，等我们出去之后也得好好算算跟那个宗门这笔账，清查一波。”
方墨思来想去，已经在脑海里想到出去该要怎么说了。
哪怕对方留下的信息有假，想在偌大的天地间找到一个人，说难也不算难，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值得去仔细搜查。
不管那具躯壳是有心或者无意的招惹，对于四大宗门来说都是挑衅，哪有什么不知者无罪这套，他们只知道想杀人夺宝就是事实。
水清鸢倒是更关心另一方面：“……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口述，会不会显得证据不足、嫌疑不够？”
如今连凶手都已经死无对证，这场惊心动魄的谋杀仿佛从未存在过，找过去之后又该以什么样的理由着手调查呢？
即便是宗门，也该讲点道理才是。
方墨“哎”了一声，和她四目相对时简直把正义凛然演绎得淋漓尽致，拍着她的肩膀教她说道：“什么叫单凭你们两个人的口述啊？傻孩子，你们的口就是剑宗和慕道楼的口。”
“跟为师念——‘背靠大树好乘凉’。”
方墨晃着脑袋点头，嘴角虽笑意轻佻，但眼底的态度却是认真的。
这话很直白，有些时候必须要承认背后有人就是能够有更多的底气，不然大家都自立门户了，何苦挤破头也想进入宗门争夺资源？就连他曾经也是想过让水清鸢去慕道楼参加考核的。
哪怕这件事“暂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折腾点其他事也不过是轻轻松松，就看对面能如何招架了。
接受“教诲”的两个人同步眯了眯眼，明明他说的是事实，但是听上去显得他们好像很不正经一样。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是进来就在一起，还是后面遇到的？”
说完了正事，方墨歇一口气，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想跟他们聊点轻松的话题。
刚刚经历这么一遭，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他也是不想让两个孩子那么紧张。
这秘境虽然不算特别危险，但范围还是挺大的，自己这段时间跑来跑去也没碰到一个熟人，这次要不是有那个妖兽带路，照样也碰不见他们两个。
“我们进来的时候就没有被分开。”
鱼镜渊说着，嘴角溢出甜蜜的笑容来，不止身体紧紧贴在她身边，左手还撑在她腰后虚虚搂住。
这秘境是传送进入的，当时还以为会各自分开，没想到进来还能在一起，他自然高兴。
“那你师兄呢？就你俩啊？”
方墨琢磨着打量他俩，不是很明白这小子为什么一脸骄傲的样子，干脆就问了另一个人的情况。
他们师兄弟不是成天形影不离的吗，既然能一块进来，怎么没看见另一个人？
提到这个，鱼镜渊隐隐有些担忧：“师兄在最开始就跟我们挤散了，之后便一直联系不上……但我相信师兄能有他的造化。”
这个秘境在一定距离内可以使用传音法器，联系不上并不代表一定就出事了，或许是身处于某个空间内，就像他们之前去到炽阳肚肚兽的洞穴里那样，法器同样无法联系到地面之上的人。
而季山淮也确实在承受自己的“造化”。
“这地方有点危险，我们还是尽快出去吧。”聊得差不多之后，方墨察觉到有很多气息都飘到了这里，这就证明外面有妖兽在观察他们。
或许他们两个很弱，但方墨身上的气息足以让许多品阶不那么高的妖兽产生巨大的威胁感了。
藏也藏不住，妖兽的直觉很强烈，隐藏实力恐怕会更加引起怀疑。
这里毕竟是它们生活的地方，它们能和周边妖兽们达成平和，不代表能随意接受自己这样的异类闯入，没直接冲进来都还是看在之前带他进来的几只妖兽的面子上。
如果带他进来的是低阶妖兽，早就把他和进来的妖兽都一起咬死了。
“嗯。”
水清鸢明白他的顾虑，并未犹豫，打算起身简略收拾一下这里。
“我来。”
鱼镜渊一看她表态了便立即凑过去，那些活根本不让她经手，将自己垫在干草上的外衣都收回来，还顺便不经意间碰了碰她的手，见她看过来还眨眼笑笑。
这笑容莫名有些欠打，水清鸢忍耐片刻，还是将那株已经弄干净的同心骨兰收进了储物袋当中，此时它已经不是湿哒哒的恶心模样了，含苞待放得有些漂亮。
反正能卖钱呢。
方墨的目光早就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了，现在说完正事，更加深入地沉思起来。
“它怎么送你俩这种花？”
他也不藏着掖着，干脆就问了。
当时炽阳肚肚兽特意去采花的时候他就觉得古怪，因为这妖兽是无需交配便能自行繁衍的种类，它要这种花做什么？
其他妖兽们偶尔也会吃这种花，不过它们吃下去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促进交配，以获得更大生下幼崽的可能性。
而人在得到同心骨兰后通常会炼制成药液，两方分别服下再双修，那接下来的三十日之内双修进度都会比之前要快。
没想到同心骨兰是送给他俩的，这就更奇怪了，毕竟他们又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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