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对方眼中热烈的赤诚让水清鸢忘记了躲避,忘记了拒绝,也忘记了那些反复被搬出来的客套话。
但即便自己不再将他禁锢在“弟弟”的角色当中看待,也不会答应他的告白。
她想得更多、更多。
往浅了说,他们之间的相处会面临巨大变化;而往深了说,这件事还关乎着那个欺骗的秘密,她要如何保证他们之间毫无隔阂?
况且,既然谈来谈去都是在说感情、最重要的也是感情,自然只有双方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
他喜欢自己,自己……喜欢他吗?
这个想法冒出泡来,水清鸢猛然怔住,混乱的思绪猝然间绷成了直线。
不对。
她不应该十分确定自己不喜欢他吗?
见她神色纠结沉默,似乎是要说出委婉拒绝的话,鱼镜渊虽然失落,却还是立即先发制人,不给她继续考虑下去的机会。
他用掌心覆住她的唇,可怜乞求道:“你不必现在回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真实的心意……以后,我就不再掩饰了。”
等说完这些,他便轻轻收回手。
自己还是,不想听见拒绝。
鱼镜渊眉头微微蹙着,那双忧郁的双眼就这样柔和下来,几乎能浸出泪水。
好话赖话都让他说了,偏偏面上还一副良善温厚、小心翼翼的可怜模样,看得水清鸢真想伸手扒开他的嘴。
不是不善言辞吗?!
两双眼睫不知恍惚过几个回合,最终,水清鸢先退让了一步。
“唉——”
她这声叹息便包含了如今的答案,没有再多余说些拒绝的话,已经算不错了。
当然,说再多可能都没用。
面前这头倔驴怕是用鞭子抽也抽不走。
不过她还有最后的挣扎,以长辈的口吻再劝道:“……你静心时,再仔细想想这件事吧,来日方长,你我都要以修行为重。”
都别说了,没什么好说的,修炼才是大事。
况且,该静一静的人不止是他。
那个吻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额间,留下难以消磨的酥麻感,这股感觉入侵大脑,用心烦意乱来形容水清鸢现在的心情都不足以准确表达。
她害怕,害怕自己心中的每一根乱麻都并非来自于所谓的心软。
“……嗯,我们来日方长。”
得到最后的答复,鱼镜渊也放松了自己的呼吸,想笑一笑的时候却发现因为太过紧张,导致嘴角的肌肉有些抽搐,显得有些好笑。
他完全可以说出生息珀对自己的考验,告诉她,自己早已做好了更多、更深的准备,也拥有了完全守护她的意志。
只要她需要,他愿意将自己完全献上。
但鱼镜渊觉得自己说这些话已经足够了,他并不想让她思虑太多,也不想让她感到难以卸下的压力。
太沉的东西都有重量。
而这些重量都应该自己扛起来才对。
这个原本让两人都惴惴不安的话题就这样在莫名其妙间轻飘飘翻过,或者说暂时搁置,只是被揭开和未被揭开的结果终究是有些不同。
“你、你再休息会儿吧!”
鼓起勇气长篇告白一通的鱼镜渊和她对视良久,忽然像是自己先忍不住羞到不敢看似的,连忙起身站在旁边背对她,努力想些暂时离开的理由出去静静。
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会不会太肉麻、太过分了?
她会怎么想自己?
他真的不是那种只贪图她美色的登徒子!虽然他是很喜欢,但他喜欢的的同时更喜欢她的全部、她的一切。
“……嗯,我打坐吧。”
水清鸢七上八下的一颗心逐渐平复,没想到自己以为能让双方“决裂”的结果并没有出现。
和以前的氛围相比,似乎就多了点古怪的暧昧,但好像这种奇怪的感觉也不是第一次出现。
她正回忆着,抬眸看向他挺立的背影向外走,注意到他右边的手并未垂在身侧,微微眯起眼睛。
这原本没什么,只是在她发现鱼镜渊的脑袋还低着时,水清鸢猛地想起什么,触电般劈中藏于大脑的某个记忆,脸上还没消下去的绯红又翻涌上来,冷不丁出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那只手刚刚是不是捂过她的嘴?!
抵制不住诱惑偷偷亲吻掌心的鱼镜渊浑身一个激灵,肩背瞬间绷紧,思绪挣扎片刻,转过身时脸上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泛着薄红:“没、我没干什么。”
怎么这都被看出来了?
有这么明显吗?
他努力想表现出满身坦然,可这心虚样子明晃晃地就写着“我脸上有鬼”。
鱼镜渊发誓,他是想到外面再亲的。
但是掌心里还明显残留着她唇瓣的软和温度,自己无意间一抬手,那股香味直往他鼻子里头钻,一时间就被香迷糊了。
等他反应过来后,已经亲上了。
双方再度对峙,一个嘴硬,一个极度怀疑。
水清鸢看着他那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自己的脸何尝不是跟着烧了起来,更滚烫的是拳头,还有点痒痒。
“……过来打坐!”
她深深呼吸压下羞意,最终还是决定把人放到跟前来看着他。
自己盯着,在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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