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的年纪比起以后的寿命算得了什么呢？
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上千年，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定会经历的，基于现在的感情还太稚嫩，兴许很快他就会自己“幡然醒悟”。
而且，人是会变的。
万一他哪天遇到了另一个女孩，他发现他其实也不那么喜欢自己，更喜欢这个女孩呢？
水清鸢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不是有些太过分，她只是觉得这样最坏的结果也有可能会发生，而一旦发生便是对所有人的伤害。
而这个可能性，她同样向他说明了。
“呵。”
鱼镜渊听罢之后的反应竟然是轻笑，这是一个愉悦的笑，有点开心。
他俯下身，张开双臂选择以紧紧拥抱的方式将她整个人都裹住，语气宠溺而雀跃，甚至有点骄傲：“你的回答和我预想的基本没有区别。”
在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的情况下，以最客观的方法温和地教育他……
嗯，是她会干出来的事。
只要不是厌恶，不是恶心，不会害怕他，鱼镜渊都觉得是好征兆，自己可以软磨硬泡、死缠烂打，说不定她会心软的。
“你觉得我的眼中会有别的人？这样的话实在太让我伤心……如果我的以后没有你，我宁愿没有以后。”
鱼镜渊抱着她，细嗅她身上的香味，身形轻轻摇晃，带着她一起晃，完全能看出来他有多开心。
他在剑宗找到了自己的剑道，也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变强，让寿命变长。
这样就和她能生活在一起更长的时间，也有能力保护她。
胡、胡说什么呢？！
这无比肉麻的话听得水清鸢忍不住红着脸制止，但更沉重的情感也压得她不知所措，身体挣脱不了他的怀抱，她就伸出一只手往上推他的脸：“你的生活是自己的，前途也是自己的，不能因为我就想着放弃一切！”
怀里的人开始挣扎，被他连忙轻晃哄着，抱得更紧不说，嘴上也丝毫不改口：“因为我离不开你。”
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自己的生活会出现多少空缺？自己的前途又将去往何方？自己的本心又该在哪里发现？
他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要怎样去寻找，他只知道想象出一个没有她的世界会多么可怕。
鱼镜渊的目光恍惚一瞬，脸颊蹭动她的手心，不再去做那样的噩梦。
“你……你只是太依赖我了。”
水清鸢察觉到他的动作，连忙收回手，嘴唇颤抖着喃喃道。
这份坚持预示着她还抱有最后的希望。
如果他们还是原来的关系，她只会把这句话当成撒娇，现在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这是一个承诺。
因为依赖，所以产生了错觉？
鱼镜渊琢磨着话里的一字一句，心绪愉悦漂浮之间又多了几分赌气。
在她眼里，自己还是小孩子吗？
他扭头故意贴在她绯红的耳边，落吻在发间时的动作拘谨，言语却愤懑又大胆，反问她：“我总是想吻你，想把你困在怀里、亲得你对我软软求饶……这也是依赖吗？”
如果自己已经这样说了，她依旧坚持的话，那他只能把话语变成现实了。
“什么？……你！”
水清鸢睁大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疑惑，随即转变为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差点闷死她。
这说的什么东西？！
成何体统！！！
还以为他想对着自己可怜撒娇，水清鸢都准备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结果却被他紧抱着投下连续几次大爆炸，炸得她骂也骂不出口，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复这句话。
什么吻、什么困、什么求饶，这通通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东西？！
鱼镜渊轻抚她的后背，自己的耳根也是绯红的，那些话不过是……咳咳，为了刺激她的，但他真正想说的，是关于自己的真心。
“在丹水郡除妖后，我们在城中客栈歇息的那晚你还记得吗……那个幻境让我心情很差，那时候我本以为自己只是单纯不想看到有人突然与你成亲。”
“你当时躺在我的腿上，我却忽然察觉自己一直在盯着你的唇看，后面才发现我只是想吻你，也根本不想看到你和别人成亲，哪怕只是幻境。”
他见她的挣扎缓缓停下，知道她在认真听，便放心地继续说了下去。
“我有想过我们一直维持家人的关系，怕你知道之后会讨厌我，我就假装这份特殊的感情不存在……”
“但是去云霞峰吃饭、你给师兄盛汤的时候我就改变了主意，我不想只当你的弟弟。”
鱼镜渊一连串的袒露心声把水清鸢劈得外焦里嫩，久久不能回神，居然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
但这可怕的脑袋竟然开始自动思考。
也就是说，他在意识到自己喜欢她之后，原本的想法是继续延续这份“亲情”，因为她给季山淮盛了碗汤就、就改主意了？
等一等。
前前后后一天的时间有没有啊？！
主意改得也太快了吧！
想起当初为什么盛汤，水清鸢猛然记起是因为金珠珠被辣得要对着那些菜打喷嚏，自己才……
都怪死肥猪！
不对，就算没有那碗汤，他难道真的就能够一直“抑制”了吗？
水清鸢对此……表示怀疑。
见她没有说话，同样面色羞赧的鱼镜渊又稍微松开她，深深望着她，向她解释：“我的依赖是因为离不开你，我爱你同样也是离不开你……所以，我的认知没有出现偏差，这份感情是在深思熟虑后想明白的。”
就算他想通了自己的感情，始终追寻的目标也没有改变。
“至于以后，我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在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之前就这么想了。”
鱼镜渊虽然也害羞，却没敢错开目光。
他要看清她的每一个细微神色，因为他清楚这份告白过后并不等于有答案，于是又乞求道：“如果慢慢的，你能对我有一点点的喜欢，也可以不用说，我会自己看到。”
幸好，她并不排斥他的爱。
对自己来说，这就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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