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鱼镜渊迅速带着她闪身落在前方稳固的树枝上,紧紧持剑观察周围环境,此时地上的段承怀仍旧不见踪影,他顿感不妙:“……我们好像又被困在迷阵里了。”
那家伙不是剑修吗?怎么会这个?
不不不,肯定是那股奇怪的力量造成的,不一定是他,但与他有关。
鱼镜渊眸光一暗,该不会是那人当初见他们没有帮助自己,从此之后便一直怀恨在心吧?早知道在以前就偷摸找机会把这家伙捅死了。
“小鱼,我们快逃!”
身旁话音刚落,脚下的树枝猝然消失不见,两人身形不断下坠。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姿势,在半空中踩在剑上,稳稳下行。
“走……”
鱼镜渊稳住身形后立刻反应,正要伸手去拉着她踩住自己的剑,冷不丁地发现她单脚踩在惊觉令上面。
水清鸢满脸惊魂未定,呼吸声在下坠当中变急,赶忙催促他道:“我们快下去吧,这附近恐怕还有变化……”
她的身影是迅速落下去了,可他没动。
他深深地垂眸望向她,面容冷淡到毫无波澜,眼底无光透入显出几分死寂。
水清鸢有和他聊过,惊觉令自主性很强,不喜欢被踩,通常会使用专门的配剑御剑飞行。
退一万步来说,刚刚那种情况即便没反应过来自己御剑,分明也可以信任就在身边的他能够接住她。
鱼镜渊不能完全保证她的举动可以证明面前的水清鸢一定是“幻象”,只是这一点确确实实地引起了他的警惕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人是幻象,那她又是什么时候……
清儿。
他心口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原本绷紧的神经在这时候绷得更紧,努力压住惊慌失措的情绪。
那这个迷阵未免太过厉害了。
“……我送你的手链不是放在我这里吗?你手上为什么有手链?我记得我没还给你。”
刚一落地,鱼镜渊便皱眉问道。
其实他这是故意找茬,那条手链只要不是故意破坏基本难以取下,他就是在借此试探“她”的反应。
见他神色严肃、满脸疑虑警惕,“水清鸢”嘴角没来得及收回的弧度略微透着不自然,疑惑问道:“……我好像,没把手链给你吧?”
“铮!”
电光火石之间,剑尖擦着气流刺出时带起细碎风声陡然袭来,剑气凛冽着卷起她脸颊两侧的发丝。
鱼镜渊快刀斩乱麻,自己是舍不得伤她,但顶着她的容貌作假,他只有厌恶。
被直接击中的幻象烟消云散,只留下一缕青烟飘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这样消失了。
答案对了,又没完全对。
因为手链取不下来。
鱼镜渊稍稍吸气,哪怕幻象消失了也不敢松懈,持剑警惕周围,更是在寻找她的身影。
这迷阵和当时被怨妖困住的迷阵完全不同,他很清晰地知道自己被困在了幻境当中,并且也知道自己必须逃离。
可是,该怎样逃离?
……刚刚消灭掉那个幻象,是不是太过轻易了些?
鱼镜渊沉思着,直觉还有诈。
此时入目可见的林木忽明忽暗,方才还清晰的树干轮廓转瞬间便晕开一层朦胧光影,属于枝叶的纹路也在视线里慢慢模糊,就好像融化了一般。
顺势低头看去,脚下的草叶都像是在晃荡,可再凝神去判断时,又模糊成一片浅灰的影子,十分晃眼。
周围虚虚实实难以分辨,自己或许是这片区域当中唯一的“真实”。
“小鱼——!小心后面!”
前侧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鱼镜渊下意识便听话地闪身躲开,后面果不其然不知从哪里飞射出了一柄剑。
剑身有弯曲,看上去好像是那个什么少宗主的剑。
只是后面没有任何东西。
水清鸢快速跑来与他汇合,鱼镜渊不动声色地怀揣着谨慎,关切问道:“你刚刚去哪里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她松一口气,摇了摇头:“我刚刚走不动才发现自己被困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可以见到光,马上就跑了出来。”
她一边庆幸着,伸手想扶住他的手臂:“我们快……”
“铿!”
手臂没有扶到,落下的只有剑影。
幻象消散,鱼镜渊阴沉的脸色却更为痛苦。
她究竟在哪?她怎么样了?
「这迷阵想击溃你的心神。」
一片寂静之中,暂且算是见多识广的绝痴剑大致猜到了手段,接下来会有一个接一个的“水清鸢”出现在这里。
如果一味地直接斩杀,可能会在未知的时候伤到真正的水清鸢;但若是在每个出现的“水清鸢”身上花费精力仔细辨别判断,恐怕鱼镜渊到后面会不可避免的精神恍惚甚至于崩溃。
而偏偏按照他的性子来说,肯定是不可能愿意伤害到她的,只会选择仔细判断。
就是不知道精神上能坚持多久了。
绝痴剑更担心这一点,人的精力不是无限的,而他对水清鸢的在意反而会在这种时候成了压垮他的重要因素。
「……嗯。」
鱼镜渊垂眸,也意识到了这份险计,浮动不起的心口变得更加沉甸甸。
他不会愿意伤到她的……他怎么能伤她呢?
只是他殊不知,在这些“幻象”当中根本不会出现水清鸢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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