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那场梦境,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黑龙天帝的威严、水神师父的清冷,还有那关乎大秦存亡、人族存续的惊天秘辛······
一幕幕在嬴政脑海中反复回放,挥之不去。
因为这个灵气复苏也是天道同意的,是伴随人们对始皇帝信仰而生的。毕竟他们是想嬴政长生的。所以才有了和大世界接轨的事。
因为只有大千世界才有灵气,有了这个接轨的合约,大秦才会有灵气复苏。
所以老祖宗是知道这事的,时间也是有定数的。天道也是想早做准备,所以提前对万瑶发出的邀请。
这灵气复苏的时间,定在今年过后的第一天。
大秦自一统六国以来,便自认属“水德”,遵循“改正朔,易服色”的统治逻辑,以此宣示新王朝的正统性,与前朝彻底割裂。
水德对应十月,故而大秦推行《颛顼历》,以“建亥”为正,将十月定为一年的开端,彻底打破了以往的历法规制。
通俗而言,大秦的年份排序,并非寻常的正月为首,而是以十月为岁首。
依次为十月、十一月、十二月、端月、二月、三月……直至九月,世人眼中的“第十个月”。
在大秦,便是辞旧迎新的新年首月,是万象更新的开端。
而此刻,咸阳城的节气已然步入十月下旬,也就是说,按照大秦的历法,新的一年早已悄然开启,灵气复苏的日子,就在这新一年结束后的第一天。
算下来,他们仅有十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便要迎来天地异变、灵气复苏的节点。
十一个月,看似漫长,可相较于百年后的大千世界之危,相较于培育人族强者、壮大大秦国力的重任,不过是转瞬即逝。
更不必说,灵气复苏之后,他们还要历经整整一百年的积累,才能真正迎接那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挑战。
说急,似乎还有十一个月的缓冲,还有一百年的准备期,足够他们一步步谋划、一点点推进。
可说不急,那便是自欺欺人。
这场博弈,容不得半分差错,容不得一丝懈怠,每一分每一秒,都得争分夺秒。
须知,百年后的挑战,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争斗,而是灭族之危,若是稍有不慎,修炼不力,人族便会沦为大千世界强者的猎物,大秦便会沦为他人肆意掠夺的秘境。
他嬴政毕生创下的基业,他守护的亿万百姓,都将化为乌有,万劫不复。
嬴政猛地从龙床上坐起,额间还沾着些许冷汗,周身的衣袍凌乱,发丝微乱,眼底满是未散的惊悸与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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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梦境太过清晰,清晰到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都历历在目,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心绪难安。
他不敢确定,那场梦境,究竟是天道托梦、确有其事,还是自己因白日祀典太过兴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生出的虚幻念想。
此刻,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尽快确认此事的真实性。
而确认的唯一方法,便是亲自前往水神庙,拜见他的师父——水神万瑶。
嬴政心底自有盘算:
若是昨夜的梦境属实,若是天道托梦、灵气复苏、大千世界之危皆为真,那么,无论从水神先前在祀典上的神光显圣,还是从昨夜定下的师徒名分来看,水神都定然会回应他,为他证实一切。
可若是那场梦境,只是他太过兴奋而生出的幻想,并无实则依据,那么,水神身为神圣,自然不会理会他这虚无缥缈的梦呓,不会有任何回应。
此事,容不得拖延,更容不得侥幸。
时间本就紧迫,十一个月的缓冲期,每一天都至关重要,他必须尽快确认,才能定下后续的所有谋划,才能争分夺秒地推行全民修炼、建立国宗的计划,才能为百年后的挑战,打下坚实的基础。
一念及此,嬴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妥当,便对着殿外高声呼喊,声音因急切而略显沙哑,却依旧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来人!速速上前伺候!”
殿外的内侍们听闻帝王传唤,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躬身涌入寝殿,见始皇衣衫凌乱、神色急切,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上前,想要为他整理衣袍、梳洗更衣。
“无需细致梳洗!”
嬴政摆了摆手,语气急促,一边胡乱拢了拢身上凌乱的玄色龙袍,一边急切吩咐。
“即刻备车,朕要亲自前往水神庙!另外,速传李斯、王翦、扶苏等人,即刻入宫议事,不得有半分延误!”
他此刻心急如焚,满心都是前往水神庙确认梦境之事,连衣袍的褶皱都顾不上抚平,发髻歪斜也毫不在意。
内侍们见始皇神色凝重、急切万分,知晓此事定然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连忙应声“遵旨”,一边分工行动。
有人快步前往御厩备车,有人飞速出宫,去传唤李斯等人入宫,还有人留在殿内,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始皇,不敢多说一个字。
嬴政立于龙床前,指尖微微攥紧,眼底满是坚定与急切。
他望着殿外渐亮的天色,心中默默祈祷:愿昨夜梦境为真,愿水神师父能给予回应,愿大秦能抓住这百年机缘,愿人族能渡过关隘。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的禀报,马车已然备好。
嬴政不再耽搁,迈开大步,急匆匆地走出寝殿,步履匆匆,衣袍下摆随风飘动,那份帝王的从容与威严,此刻都被急切所取代。
他此刻,只想尽快抵达水神庙,解开心中的疑惑,确认那关乎大秦存亡的惊天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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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的呼喊声落下,殿外却迟迟没有内侍进来伺候。
耳边只传来一阵接连不断的、细碎的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
紧接着,便是“咚、咚、咚”一连串整齐划一的闷响,似是数人同时双膝跪地,额头叩地的声音。
显然,外面的人不仅没进来,反倒齐齐跪了一地。
嬴政心底的急切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焦灼与不耐交织在一起,烧得他心绪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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