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擎沉默。
他看着对岸那些领到粮食后跪地痛哭的云泽老人,看着那些终于能吃饱饭的孩子,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这场战争,真的对吗?
他换了身干净衣衫,神清气爽。
身后,云瑶也跟着出来,脸上红晕未退,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却努力挺直腰背——她现在不仅是云泽族长,更是天部落首领夫人,不能露怯。
白鹿早已等在帐外,见她出来,笑着迎上去挽住她的手:“妹妹昨晚休息得可好?”
云瑶脸更红了,小声“嗯”了一声。
白鹿了然,不再多问,只柔声道:“我让医士炖了补身汤,待会喝一点,得养好身子。”
林天走到河边,看着正在有序分粮的营地,对赶来的狼烈道:“大齐那边什么反应?”
“吓破了胆。”狼烈笑道,“一早上往东岸增兵三千,但都是防御姿态。我们的战舰往上游巡弋时,他们连试探性的箭都不敢放。”
“很好。”林天点头,“保持压力,但不要主动挑衅。我们的目标不是现在开战。”
“明白。”
次日。
两艘三百人战船离开碧水河畔营地,逆碧水河缓缓上行。
林天立于首船船楼,左侧白鹿披着白狐裘,右侧云瑶一身劲装,三人皆望向渐行渐宽的河道。
船行三十里,碧水河在此豁然开朗——河面宽达二百余丈,水流平缓。
西岸是云泽残存的最后营地,东岸则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那就是碧水东原。”
云瑶指着东岸,声音发颤,“云泽最肥美的二十万亩地,祖辈垦殖二百年,引河水开渠三十六道,旱涝保收的粮仓。”
林天眯眼望去。
东岸平原上,阡陌纵横,沟渠如网。
虽然时值早春,田间已有大片嫩绿。
更远处,隐约可见新建的营寨、了望塔,以及连片的军帐。
大齐的黑色军旗,插满了这片土地。
“他们在种我们的地。”沧澜站在船侧,拳头握得咯咯响,“看那些稻田,他们收走了我们种的粮食!”
云泽随行的几位长老眼含热泪,一位白发老者颤巍巍跪下,朝着东岸磕头:“祖宗啊……子孙不肖,守不住祖地……”
船上气氛凝重。
林天忽然问:“云瑶,这片区域,春雷多吗?”
云瑶一愣,点头道:“多。碧水东原三面环山,一面临河,春夏之交雷暴频发。有时一道闪电能劈倒百年老树,我们祖辈还因此立了‘雷神祭’。”
她指向东岸平原中央几座突兀的土丘:“那些是‘雷击丘’,常年遭雷劈,草木难生。老人们说,那是雷神落脚的地方。”
林天眼中精光一闪。
身后,蝮、狼烈、林勇三人互相交换眼神,脸上都露出一种古怪的、混合着兴奋与恍然的神情。
他们太熟悉首领这种表情了——去年白鹿平原那场“天雷歼敌”,就是这样的开端。
“首领,”狼烈压低声音,“此地地势,比白鹿平原更……合适。”
林天点头,手指在船栏上轻叩,目光扫过东岸大齐军营的布局。
十万大军的营寨,密密麻麻分布在平原中央。
为了取水方便,紧邻碧水河支流。
为了耕种便利,营区与农田交错。
更妙的是——几座“雷击丘”恰好在营区四周,如天然的地标。
“太集中了。”林天喃喃道。
“什么集中?”云瑶不解。
“他们的兵力布置。”林天指着东岸,“十万大军,集中在方圆五里的平原上。营帐相连,粮草堆积,战马成群——这是标准的平原驻扎法,但没考虑过……天灾。”
云瑶更困惑了。
天灾?
春季能有什么天灾?
洪水?
可碧水河在东岸有堤坝啊。
这时,天空传来闷雷声。
众人抬头,见北方天际乌云渐聚。
虽是清晨,却已有春雷隐隐。
“要变天了。”
白鹿轻声道,“这季节的雷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林天忽然转身,看向林勇、蝮、狼烈:“我要零伤亡,全歼东岸十万齐军。你们说,能不能做到?”
三人齐声:“能!”
声音斩钉截铁。
云泽众人却一片哗然。
“林首领!”一位长老急道,“万万不可轻敌!大齐镇北军乃百战精锐,装备精良,更有攻城器械。我们云泽三十万人,苦战三月才……”
“那是云泽的打法。”林天打断他,语气平静,“天部落打仗,不靠人堆。”
他看向云瑶:“你信我吗?”
云瑶看着林天眼中那抹熟悉的、曾让她在绝境中看到光的坚定,咬牙点头:“信!”
“好。”林天下令,“林勇,传令:从狼胥草原调一万骑兵,十日内抵达碧水河西岸。蝮,从黑曜城调五千骑兵、三千工兵,携带全部‘特殊器械’,三日内到。狼烈,动用所有暗桩,摸清大齐粮仓、军械库、主帅大帐的精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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