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林天茫然的表情，又看看云瑶羞得快要埋进胸口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她还答应了一桩更重要的‘盟约’。”
林天心头一跳：“什么盟约？”
云瑶的脸更红了，这次连露在衣袖外的手背都泛起了粉色。
她偷偷抬眼，正对上林天探究的目光，立即像受惊的小鹿般躲到白鹿身后，却又忍不住从白鹿肩头偷偷看他。
这诡异的气氛让周围的云泽人都看呆了。
沧澜挠着头，小声问旁边的长老：“族长这是……怎么了？被下蛊了？”
一位年约五十、头发花白的女长老却忽然眼睛一亮。
她是云泽的“姻缘祭司”云苓，专司部落婚嫁礼仪。
她仔细看了看云瑶的神态，又看了看白鹿含笑的眉眼，再看向一脸懵的林天，忽然抚掌大笑：
“明白了！我明白了！”
她几步走到营地中央，举起手中那根象征祭司权的桃木杖，高声道：“云泽的族人们！今日双喜临门——我们不仅与天部落结下生死盟约，更将迎来一桩天赐良缘！”
众人都愣住了。
云苓祭司看向躲在白鹿身后的云瑶，声音洪亮如钟：“族长云瑶，今年十九，按我云泽古礼，早该举行‘走婚大典’。今日天部落首领林天亲临，夫人白鹿做媒，两族联姻，天地为证——”
她顿了顿，朗声道：“今夜，举行篝火走婚大典！为族长云瑶，与天部落首领林天，结百年之好！”
“什么？！”林天、沧澜、以及大部分云泽人齐声惊呼。
只有白鹿笑得眉眼弯弯，轻轻将身后的云瑶往前一推。
云瑶猝不及防，踉跄一步撞进林天怀里。
林天本能地伸手扶住，入手处是少女纤细却紧实的腰肢，隔着粗布衣衫也能感受到微微的颤抖。
四目相对。
云瑶的脸红得快要滴血，眼中水光潋滟，却不再躲闪。
她就那样看着林天，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白鹿姐姐……都跟我说了。你……你若不愿，我不强求……”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手紧紧抓着林天的衣襟，指节都泛白了。
林天脑子一片混乱。
谈判？结盟？怎么突然变成相亲了？还是当场走婚？！
他看向白鹿，用眼神质问：“你搞什么鬼？！”
白鹿却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抱紧啊！人都送到你怀里了！”
这时，一位中年将领急声道：“祭司大人！此事不妥！大齐军就在对岸，随时可能进攻，此时举行走婚大典，万一……”
“万一什么？”云苓祭司瞪了他一眼，“正因大敌当前，才更需要喜事冲煞！况且——”
她看向林天，意味深长地说：“既是走婚联姻，那从今夜起，天部落首领便是我们云泽的‘姑爷’。自家姑爷，还能看着岳家被欺负不成？”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联姻，是最古老也最牢固的结盟方式。
一旦林天与云瑶走婚，天部落与云泽便从“盟友”变成了“姻亲”，从此真正荣辱与共。
沧澜猛地一拍大腿：“妙啊！这样我们迁徙时，天部落的保护就名正言顺了！”
其他长老也纷纷恍然，看向林天的眼神顿时从“盟友首领”变成了“自家姑爷”，亲切中带着期待。
林天此刻终于理清了来龙去脉。
他看着怀中羞得不敢抬头却死死抓着自己不放的云瑶，又看向笑盈盈的白鹿，最后看向周围那些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云泽族人——
二十二万人的生死存亡，竟以这种方式，系在了他的一念之间。
拒绝？云瑶将颜面扫地，云泽最后的尊严将被践踏，盟约可能破裂。
接受？那从此肩上又将多一份责任，多一个需要守护的人。
“天哥。”白鹿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云瑶妹妹这三个月，每晚都睡在草铺上，梦里都在哭。她需要一个人，让她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她顿了顿：“而且她说……她仰慕你。从听说你带着几十人建起天宫堡，到北征草原大破联军，再到敢只身来敌营谈判......”
云瑶的耳朵更红了，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林天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少女——十九岁的族长，肩扛二十二万人的生死，却连一顿饱饭都舍不得吃，把肉都分给了伤员和孩子。
她的帐篷简陋如斯，她的铺位只有干草，她的全部家当不过几卷竹简。
这样的女子……
林天忽然收紧手臂，将云瑶牢牢搂住。
“好。”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今夜走婚，我应了。”
话音落下，整个云泽营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云苓祭司激动得老泪纵横，高举起桃木杖：“吉时已到！准备篝火大典！”
云瑶猛地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被巨大的羞涩淹没。
她挣扎着想从林天怀里出来，却被林天抱得更紧。
“现在想跑？”林天难得起了逗弄的心思，“晚了。”
“你……你放开……”云瑶声音细如蚊蚋，“大家都看着呢……”
“让他们看。”林天朗声道，“我林天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既然应了婚事，你就是我的人，抱一抱怎么了？”
这话说得霸道，却让云泽众人哄堂大笑，纷纷叫好。
白鹿在一旁掩嘴轻笑，眼中满是欣慰。
她悄悄退开几步，对身旁的徐谦（翻译）说：“快，去通知下游船队的林勇和狼烈——计划有变，让他们立即率军北上，接管碧水河西岸防线，为大典护航。”
徐谦领命匆匆而去。
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山君忽然站起来，抖了抖身上厚重的皮毛。
它似乎觉得场面还不够热闹，突然一声长啸，猛地向前一扑——
“啊！”云瑶吓得惊呼，整个人往林天怀里缩。
林天本能地侧身护住她，山君却只是顽皮地从两人身边掠过，巨大的虎躯带起一阵风，引得周围人惊叫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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