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亲信艰难地吞了口唾沫:“首领,今早清点……又走了两万多。主要是女人和孩子。咱们云盘洞,现在……成年女人不到一万了。”
“不到一万?”磐石猛地抬头,“我们原本有三万多女人!”
“都……都走了。”亲信低下头,“跟天部落的男人走了。剩下的要么是老得走不动的,要么是……是首领您和各头领的家眷。”
磐石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三天前的走婚大会。
那哪里是什么走婚?简直是送人头!
天部落的男人穿着干净整齐的棉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他们站在篝火旁,甚至不需要主动搭讪,四洞的女人就自己围了上去。
“大哥,我能跟你吗?我会洗衣做饭……”
“我生了三个孩子,都能干活,带我们走吧……”
“我男人死了,我不想饿死……”
哀求声、哭泣声、甚至还有……撕扯声——几个女人为了抢一个看起来老实能干的天部落工匠,差点打起来。
而四洞的男人们呢?
他们缩在角落里,像一群被雨淋湿的野狗,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他们身上有汗味、有兽皮腥臊味、有长久不洗澡的酸臭味。
和那些干净清爽的天部落男人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
最让磐石崩溃的是——天部落的男人,根本不需要抢。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就有女人主动贴上去。
因为什么?
因为那一块香皂?
因为干净衣服?
因为……能活命?
“传承……”磐石喃喃自语,“我们死守的传承……”
现在好了,传承没变,女人快走光了。
再过几次,恐怕连老女人都要跟着跑——他亲眼看到一个老妇,拉着天部落一个老木匠,哀求对方收留她和两个孙子。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这句山里流传千年的俗语,此刻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磐石的心脏。
女人嫁人图什么?
不就是图个安稳,图个活路吗?
四洞给不了。
天部落能给。
所以女人用脚投票,走了。
走得毫不犹豫,走得……理直气壮。
“首领,”另一个亲信小声说,“飞狐部落的狐影首领派人传话,说……说他撑不住了。他部落的女人走了七成,青壮男人也开始动摇。问咱们……要不要联合起来,跟天部落……谈谈?”
“谈谈?”磐石惨笑,“谈什么?让人家把女人还回来?把房子让出来?还是……求人家收留我们?”
亲信不说话了。
帐外传来孩童的哭声——那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在寒夜里冻得发抖。
磐石闭上眼睛,挥挥手:“出去吧。让我……静一静。”
看不见,听不见,也许……就不痛了。
他学着当年陈飞的样子,试图逃避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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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实,从来不会因为逃避而改变。
第五场走婚大会后,一个更加致命的诱惑摆在了四洞族人面前——
分房子。
定远城的第一批一万间永久住房,竣工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虽然寒风依旧凛冽,但定远城新建的“安居广场”上却人声鼎沸。归附三洞的族人,以及那些已经加入天部落的四洞人,排着长队,等着领取自己的房契和钥匙。
林土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喇叭:
“诸位天部落的同胞!今日,是定远城第一批永久住房交付之日!这些房子,是你们亲手建的砖,亲手烧的瓦,亲手铺的水管!现在,它们属于你们了!”
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每户一间,按贡献点高低依次挑选!”林土继续喊,“贡献点高的,可以选带小院的!贡献点低的,也有标准间!但无论大小,都一样——青砖青瓦白墙,陶瓷水暖,玻璃门窗,自来水,抽水马桶!”
他每念一样,人群的欢呼就高一分。
接着,第一批选房的人被带进了住宅区。
当那些曾经住山洞、住帐篷的山民们,第一次推开属于自己的房门时,许多人当场哭了。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屋内,地面是平整的水泥地刷了清漆,光可鉴人。
墙壁洁白,墙角有陶瓷的暖气片——那是连接着全城集中供暖系统的“水暖”,摸上去温热。
厨房有陶瓷水槽和水龙头,拧开就有清澈的活水流出来。
厕所是单独的隔间,洁白的陶瓷马桶,上面有木制坐垫,旁边有水箱,一拉绳子,水就把污物冲得干干净净。
卧室里有木床、衣柜、桌椅,都是清漆刷过的,散发着木材和漆料的清香。
床上铺着厚实的棉被,还有……蚕丝被?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窗户——整面墙那么大的玻璃窗,透亮得像是没有东西隔着。
窗外,是整齐的街道,远处的城墙,更远处……是依旧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四洞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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