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防御,而是主动冲向蛟!
蛟瞎了一只眼,剧痛让它失去了理智,也迎头冲来!
最后一次交锋。
黄牛在即将相撞的瞬间,突然侧身,用右角对准蛟腹部的伤口,狠狠刺入!这一刺用尽了它最后的力气,刀身全部没入,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与此同时,蛟的利爪也撕开了黄牛的侧腹,肠子都流出了一截!
时间仿佛静止了。
两具巨大的身体纠缠在一起,缓缓沉入水中。黑色的血和红色的血交融,在水面形成一幅残酷而壮丽的画卷。
岸上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水面。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有血水在慢慢扩散。
“牛……”刘老实喃喃道,然后撕心裂肺地喊出来,“牛啊——!”
他想冲进潭里,被四五个人死死按住。他挣扎,哭喊,直到力竭,瘫倒在地,只是望着潭水,眼泪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
赵德贵也跪下了,老泪纵横。陈敬之闭上眼睛,手中的罗盘掉落在地。王大锤一拳砸在树上,拳头血肉模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牛死了,蛟也死了,但村子……还有救吗?
夕阳西下,将潭水染成血色。那血色不是夕阳的颜色,是真的血,蛟的血,牛的血,混合在一起,触目惊心。
王小二突然指着水面:“快看!有东西浮上来了!”
众人望去,只见水面中央,缓缓浮起一个巨大的黑影。是蛟!但它的身体已经不动了,腹部朝上,那个被牛角刺穿的伤口像个黑洞,还在汩汩冒血。
紧接着,另一个黑影也浮了上来——是黄牛!
它背上还缠着蛟的一截尾巴,但它的头露在水面上,眼睛……还睁着!
“它还活着!”陈敬之惊呼。
黄牛确实还活着,但气息微弱。它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向岸边游来。每一步都很艰难,身上的伤口随着动作涌出更多血,但它还在游,还在靠近。
终于,它的蹄子触到了浅滩的石头。它想站起来,但前腿一软,跪倒在地。它试了三次,第三次,它颤巍巍地站起来了,一步,两步,三步……走到离岸三丈处,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但它还昂着头,眼睛看着岸上的人,看着刘老实。
那眼神,疲惫,痛苦,但有一种完成了使命的释然。
刘老实冲过去,扑到牛身边。牛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侧腹的伤口甚至能看见蠕动的内脏。血还在流,止不住地流。
“牛啊……牛啊……”刘老实只会重复这两个字,他用颤抖的手去捂伤口,但伤口太大,捂不住。血从他指缝间涌出,温热粘稠。
陈敬之也冲过来,从药囊里掏出所有止血药,不管不顾地往伤口上撒。药粉被血冲走,他就再撒,直到整瓶药粉用完。
“快!抬回去!还有救!”赵德贵嘶声大喊。
八个汉子冲上来,想抬牛,但牛太重,加上失血过多虚弱不堪,根本抬不动。最后是王大锤想了个办法:砍来树枝,编成简易担架,铺上所有人的外衣,才勉强将牛挪上去。
拾起牛时,刘老实看见牛身下压着的东西——是那截蛟尾,还缠在牛背上,已经僵硬了。他用力掰开蛟爪,将尾巴扯下,扔在地上。蛟尾断面处,黑色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令人作呕。
队伍匆匆回村。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背负着整个村庄的希望,沉重而踉跄。
回到村里时,天已黑透。但全村人都没睡,都在村口等着。当看见担架上浑身是血的黄牛时,妇女们捂住嘴,孩子们吓得大哭。
“还有气!还有气!”赵德贵一边跑一边喊,“郎中!快叫郎中!”
村里的老郎中已经等在刘老实家。他看见牛的伤势时,手都在抖:“这……这怎么救……”
“必须救!”刘老实跪在郎中面前,“求您了,救救它……用什么药都行,卖房卖地我都认!”
郎中叹了口气,开始清洗伤口。热水一盆接一盆端进去,变成血水一盆接一盆端出来。伤口太深,需要缝合,但没有那么大的针线。最后是张王氏想了个办法:用绣花针穿上麻线,十几根针同时缝,才勉强将最大的伤口闭合。
止血药用了三瓶,消炎药用了五包,郎中珍藏的百年老参切片含在牛嘴里吊气。一直忙到后半夜,牛的呼吸才渐渐平稳。
但它依然昏迷,体温高得烫手,显然是伤口感染引发了高烧。
“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今夜了。”郎中疲惫地说。
刘老实守在牛棚里,寸步不离。他用湿布给牛擦身降温,一遍又一遍。牛偶尔会抽搐,发出痛苦的呻吟,每一声都像刀割在他心上。
赵德贵、陈敬之、王大锤等人也都没睡,守在院里。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等着,等着命运宣判。
子时前后,牛棚里突然亮起微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中国古代奇闻录请大家收藏:(m.xtyxsw.org)中国古代奇闻录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