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隔绝了所有纷扰。
河道英轻轻将朴妍珍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立刻拉过蚕丝被,小心翼翼盖在她身上,避开她的小腹,一遍遍掖好被角。
他蹲在床边,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满脸都是自责与愧疚,声音沙哑,满是心疼:“对不起,妍珍,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拦住他们,是我让你受了刺激,让你疼成这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再也不会了……”
他满心都是后怕,全在俊的挑拨,早已被朴妍珍的“痛苦”彻底冲散,只剩下无尽的宠溺与守护。
朴妍珍靠在床头,虚弱地眨了眨眼,眼底的痛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极淡、极冷的得逞笑意。
她反手轻轻握住河道英的手,脸色依旧苍白,声音虚弱温柔,满是懂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身子太弱,跟你没关系……你别自责。”
她缓缓闭上眼,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遮住眼底所有的算计与清明。
这场三方乱战,她赢了。
河道英的占有欲,被她牢牢攥在手心;周汝正的执念,被她死死吊在半空;全在俊的疯癫,成了她最好的助攻。
只要腹中孩子的血脉真相,永远不被揭穿。
这三个男人,就会永远为她疯魔,为她争抢,为她付出一切。
她端坐局中,冷眼旁观,永远是唯一的执棋人。
而这场以爱为饵、以孕为局的疯狂博弈,才真正进入最白热化、最致命的阶段。卧室里,暖黄的灯光重新亮起,隔绝了所有纷扰。
厚重的实木卧室门被河道英指尖轻合,细微的落锁声响,彻底斩断了客厅残留的争执余韵,也将别墅外所有的喧嚣、疯癫与猜忌,尽数隔绝在外。
一室静谧温柔,只留头顶暖调的落地壁灯倾泻柔光,浅浅覆过柔软的高奢真丝床品,映得整个卧室温暖又密闭,像一座只为朴妍珍量身打造的温柔囚笼。
朴妍珍半靠在蓬松的枕堆上,脊背慵懒倚着床头,姿态看似虚弱无力。方才刻意强忍不适、佯装腹痛逼出的薄汗,细细密密凝在光洁的额角,沾湿了几缕柔软的鬓发,衬得本就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孱弱。
她纤细的手掌轻轻虚覆在依旧平坦光洁的小腹之上,指尖微微蜷曲,力道放得极轻,姿态小心翼翼,宛若腹中当真藏着易碎的珍宝。长长的眼睫温顺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呼吸刻意放得浅而轻,带着受惊过后的微颤,整个人看着楚楚可怜、脆弱至极,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万般怜惜。
河道英单膝蹲在床边,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俯身,褪去了方才对峙时的凛冽戾气,周身所有锋芒尽数收敛,只剩下满心惶然的自责与后怕。
他温热宽厚的掌心始终牢牢包裹着她微凉的小手,指腹一遍又一遍、极轻地摩挲着她纤细的指节,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不敢有半分用力。深邃漆黑的眼眸沉沉锁住她苍白的小脸,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愧疚,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字字沉重:“是我没用,没能护好你。”
“我明明答应过你,为你挡尽世间所有纷扰,给你绝对安稳的环境养胎,到头来,还是让你被他们肆意惊扰,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动了胎气。”
这句话落,他喉结重重滚动,心底的后怕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方才在客厅,朴妍珍骤然捂腹弯腰、脸色惨白失神的模样,此刻依旧清晰刻在他脑海里,成为他片刻不敢忘却的软肋。
那一刻,什么周汝正的挑衅、什么全在俊的疯言挑拨、什么心底一闪而过的细碎猜忌,全都轰然碎裂、不值一提。
他坐拥顶级财阀权势,掌控无数人的命运,向来冷静自持、理智至上,可唯独面对朴妍珍,所有原则与清醒都会尽数崩塌。
他不敢想,若是方才刺激太过,伤到她分毫,伤到腹中他期盼已久的孩子,他该如何原谅自己。
在他眼里,全在俊的嘶吼不过是失败者穷途末路的恶意诋毁,是得不到便想毁掉的疯癫嫉妒,全然不足为信;而周汝正的试探挑衅,不过是外人痴心妄想的无端觊觎,终究掀不起半分风浪。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打碎他来之不易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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