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狂喜,刻意放缓脚步,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一步一步缓缓凑到李莎拉的身边。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随时都会滑下沙发的肩膀,指尖触碰到她细腻肌肤的那一刻,他更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立刻将声音放得异常温柔,刻意压低了嗓音,裹着浓浓的蛊惑与谄媚的讨好,一字一句地哄着:“莎拉,你喝多了,头是不是很晕?”
“浑身都难受对不对?”
“我扶你靠会儿,好不好?”
“别摔着了,摔疼了就不好了。”
李莎拉早已醉得迷迷糊糊,连眼前的人是谁都分辨不清,只觉得肩膀上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支撑着自己,难受的眩晕感让她浑身发软,不受控制地朝着那股力量靠去。
她慵懒地哼唧了一声,声音软糯得像,带着醉酒后的茫然与娇憨,断断续续地呢喃:“嗯……晕……好难受……头好疼……”
“别怕,我陪着你呢。”
孙明悟心头狂喜到极致,几乎要笑出声来,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温柔体贴的模样,动作也愈发大胆。
他顺势轻轻将李莎拉揽进自己的怀里,让她绵软的身子稳稳靠在自己的肩头,手指故作轻柔地拂过她散乱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声音也放得更低沉、更暧昧,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莎拉,你长得真好看,像天上最亮的星星一样,平时都没人敢好好照顾你,没人懂你的难受,只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好好照顾你。”
他一边说着甜言蜜语,一边悄悄收紧揽着她腰肢的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让她彻底依偎在自己怀中。
他微微低头,鼻尖凑近她的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价值不菲的高级香水味,那是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味道,是属于上流社会的标志。
这一刻,心底的野心愈发膨胀,几乎要撑破他的胸膛:只要能牢牢抓住李莎拉,以后就不用再看全在俊的脸色,不用再做任人使唤的走狗,不用再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就能拥有金钱、地位、尊严,拥有一切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李莎拉昏昏沉沉,意识早已飘到九霄云外,只觉得身边的怀抱温暖又安心,暂时驱散了身体的难受与恍惚。
她含糊地嘟囔着,声音软糯又慵懒,带着浓浓的睡意:“别吵……我想睡觉……困……”
孙明悟低低地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掩不住的得意与算计,他低下头,凑在她的耳畔,语气愈发温柔缱绻,像最深情的伴侣一般低声哄着:“好,不吵你,我抱着你睡,就这样抱着你,哪儿也不去,一直陪着你。”
他紧紧搂着怀中人绵软的身躯,感受着怀间的温热与香气,眼底的野心与算计,在闪烁的霓虹下,显得愈发狰狞而贪婪。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里面浑浊的烟酒气、虚伪的笑闹与各怀鬼胎的交谈彻底隔绝在外。
走廊里的灯光冷白而安静,像一层薄冰覆在眼底,一踏出会所大门,夜里的晚风迎面卷来,带着微凉的湿意,轻轻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那层她刻意堆在脸上的醉意散了几分,可血管里的酒精却顺着血液缓缓往上涌,晕意一层层漫上来,脚步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踩在绵软的云上。
她没有急着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路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夜色将她纤细的身影裹得温柔,谁也看不出这具温顺的躯壳里,藏着怎样冷静到近乎冰冷的心脏。
上一世的狼狈、屈辱、毁灭,还深深刻在骨血里,一闭眼,那些画面便会翻涌上来,提醒她绝不能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绝不会再被任何人随意丢弃、随意牺牲。
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早已在心底反复推演,精确到分毫。
而今晚,她要收网的猎物,正是那个冷静自持、从不易被牵动、站在云端之上的河道英。
没等多久,一道沉稳的车灯由远及近,光束不张扬、不刺眼,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存在感。
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轿车,如同精准计算过一般,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车门无声开启。
河道英坐在车内,身姿挺拔,气质清贵,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矜贵与从容。
他伸手,自然而熟练地将她拉进车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不等她开口说话,他已经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将她整个人裹进一片清冽干净的雪松香气里。
宽大的衣摆垂落下来,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中,连指尖都沾染了独属于他的冷香。
车厢内静谧而温暖,与外面的夜色隔绝成两个世界。
隔音玻璃将所有喧嚣挡在身外,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交织,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暧昧,像一张细密的网,悄然收紧。
河道英垂眸,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指腹下意识地想去触碰她发烫的肌肤,又在半空中轻轻顿住,带着极致的克制,声音低沉又带着心疼:
“怎么喝这么多?不是答应过我,不碰酒的吗?”
朴妍珍顺势往他身旁一靠,整个人微微蜷缩,借着酒意,眼底恰到好处地漫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看起来无辜又柔弱,我见犹怜。
她的声音软得像揉开的棉花,是从前从未有过的黏人姿态,尾音轻轻打着颤,勾得人心尖发痒:
“莎拉她们一直劝,我就喝了一点点,真的就一点点……对不起嘛,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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