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望很快将茶泡好，放到两人面前。
随后坐在一旁，说道：“你们吃水果，我妈出去买菜了。如果你们是来找她的话，请喝茶稍等。”
沈芝兰目光极淡地看着这位十四岁的孩子，口里道了谢，心想这孩子真看着不像十四岁。许是她和余珉有相同的想法，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上。
就在这时，许望主动开口：“你们要来调查我爸的事吗？”
余珉回答:“是的。你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许望沉默了几秒，眼神有连续的飘忽，不过他很快说道:“我爸的事，辛苦哥哥姐姐了。不过，我不太知道他的事。”
余珉试探问:“那你知道你爸身边有哪些比较熟的女性朋友吗？”
许望的视线直直定在他的身上，不时收回，语气淡淡地道:“比较熟的，可能就是单位的同事。其他的，我不知道。”
余珉观察了一下边上人的神色，随即如闲谈般讲:“听说你成绩不错，现在就读于井市一中。井市一中可是全省最好的中学，进去的人都是按照分数录取的，小升初考的不错吧？”
沈芝兰的视线在许望暗自握紧的拳头上扫了一下，不着痕迹地转开。
许望咽了咽口水，没什么情绪地回:“一般吧，我都是凭着运气进去的。”
余珉状似无意地又问:“听说你读的一小也是井市最好的小学，你真是太优秀了。想当初我是在最差的五小毕业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好好学，将来一定成大器。”
许望低下头，脸略微往下，半晌抬头才缓缓说:“我爸已经不在了，我成不成器好像都不重要了。”
“不，你还可以有你的人生。”余珉紧紧锁住他的脸部表情，“你还年幼，只要你不放弃，你的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
“谢谢。”许望感激地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淡，然后开始保持静默。
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愿，余珉也没有再问。三个人就这样坐着等，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门外还是没有动静。
许望看着坐着笔直的两人，善解人意地说:“我打电话问一下我妈，请稍等一下。”
盯着他进阳台的背影，沈芝兰端起酒杯轻轻嘬一口茶，耳朵却动了动。
阳台上，许望拉上了滑动玻璃门，给李莉拨电话。
电话响了近三十秒，那边才慢悠悠接起。许望没什么表情地问：“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气氛很是热烈。
李莉捣鼓手里的玩意儿，语气听上去很敷衍:“儿子，干啥呢你？”
许望想起她刚才说出去买菜那句话，十分无奈地问:“妈，你不是说出去买菜的吗？”
“啊，是吗？”那头的李莉绞尽脑汁，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是了，记起来了。忙忘了忙忘了。儿子，快中午了，你饿的话自己出去吃吧，我马上转钱给你。”
许望几乎习以为常，他按住蹙紧的眉心，朝大厅看了一眼。
“市局的警察又来找你了。”
那头的李莉听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她看了一眼边上的麻友，小声说:“说我不在，有事回不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许望望向沙发上那两个人，压低声音说:“妈，我看这两人不是善茬，不见你应该是不会走的。”
李莉的神情陡然严肃起来，边上的麻友不耐烦絮叨:“打不打？哪有忙大事还打电话的！真是看着扫兴。”
李莉被念的失去了兴趣，随即站起了身，“不打了不打了。”
她拿着手机往外走，后面是接连的骂声。
“弄啥呢？说两句还不行咧？干大事还时兴半路跑的呢，真没有玩品。又不是死老公了，用得着这么着急忙慌的吗？真是倒胃口咧，下次不要来了。”
李莉的脚步瞬间停住，她刚想回头骂，突然又想起自己的处境，于是只得狠狠的捏了捏掌心，往门外走。
出了大门，她才问:“什么样的人？”
许望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松了口气，压着声音赶紧描述:“一男一女，男的叫余珉，女的话不知道，但应该身份不低，我看男的对她很尊敬。”
李莉打了一个趔趄，几乎有些失声地问:“男的叫余珉？”
许望回:“是的。”
李莉的手心里冒出冷汗。明明大热的天，她却感受到丝丝凉意。
随手招了一辆出租坐上，她在电话里说道:“儿子，千万不要乱说话，等我回来好吗？去拿厨房里那一盒茶泡给他们喝，对了，把冰箱里最底层的水果洗来给他们吃。千万要记住，千万不要乱说话好吗？”
“知道了。”许望深吸一口气，说道。
挂了电话，许望推开玻璃门进来，依言去厨房拿茶。
厨房和客厅的距离有些远，余珉略微歪过头，问:“他说了什么？”
这道玻璃门隔音效果还是挺好的，他只偶尔听到几个字。不过，他相信这位是能听清楚的。
沈芝兰盯着他，也不搞神秘，一本正经地说:“他妈妈正在打麻将，并且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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