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大茂殷切的目光下，陈默点了点头。
“好！赶紧把人扶回屋！妈，你去烧热水，准备干净的剪刀、布条！星月，你来帮我！”
陈默瞬间进入状态，眼神变得专注而沉稳，一连串指令清晰地下达。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睥睨众禽的副厂长，而是一名专注的医者。
许大茂家顿时忙乱起来，但也乱中有序。
在陈默的指挥下，王佳丽被安稳地安置在床上。
牛燕手脚麻利地去准备热水和用具，牛星月则守在床边，握着王佳丽的手不断安慰。
陈默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回忆着医书中关于生产的记载，开始着手检查王佳丽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大茂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听着屋里妻子压抑的痛呼声，心都揪在了一起，不停地搓着手，嘴里念念有词，祈求祖宗保佑。
阎解成也守在旁边，陪着干着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
“哇啊——哇啊——”
一声嘹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声，如同破晓的钟声，猛地从屋内传了出来，划破了四合院夜晚的宁静！
紧接着，房门被打开，陈默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微笑。
“大茂，恭喜你，是个带把的小子！母子平安！”
这句话，如同天籁之音，传入许大茂的耳中。
许大茂先是愣在原地，仿佛没听清，待反应过来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许大茂“嗷”一嗓子，直接跳了起来，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儿子！我有儿子了！我许大茂有后了！我不是绝户了！哈哈哈哈！我不是绝户了！！”
许大茂状若癫狂，又哭又笑，多年的压抑、屈辱、自卑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许大茂猛地冲上前，不由分说，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的红包，硬塞到陈默手里，声音哽咽而真挚道：
“陈默！恩人！我的大恩人！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媳妇！救了我儿子！救了我许大茂！这……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许大茂！”
陈默感觉这红包分量不轻，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厚厚一沓大团结，粗略一看，足足有五十块钱！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相当于普通工人两个多月的工资！
“大茂，这太多了……”
陈默下意识推辞。
“不多！一点不多！”许大茂激动地按住陈默的手，“陈默，没有你，就没有我许大茂的今天！你治好了我的病，给我介绍了佳丽这么好的媳妇，现在又亲手把我儿子接到这个世界上！这恩情，五十块钱算什么？我许大茂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许大茂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通红。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要不是自己年纪比陈默大，学阎解成认陈默当干爹，他都不是做不出来！
陈默见许大茂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笑了笑，将红包随手递给身旁的牛星月道：
“星月，拿着，许大茂的一片心意，回头给家里添置点好东西，给妈和你买几身新衣服。”
牛星月接过那厚厚一沓钱，看着自己丈夫，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
自己的男人，不仅是副厂长，医术还这么高明，连接生都会，转眼间就赚了五十块钱！
这本事，这能耐，整个四九城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牛星月心里甜滋滋的，与有荣焉。
很快，许大茂家添了一个大胖小子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为许大茂感到高兴，毕竟摆脱绝户的名头，在这个年代是天大的喜事。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医院里冰冷而绝望的氛围。
医院，病房。
惨白的灯光照射在傻柱毫无血色的脸上，傻柱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那空荡荡的右臂袖管，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傻柱，他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何大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握着傻柱仅剩的左手，眼睛布满了血丝，一眨不眨地看着儿子，心都在滴血。
这是他老何家的独苗啊！
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
“爹……”傻柱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和绝望，“我成了独臂了……废人……以后就是个废人了……工作没了，媳妇也娶不上了……我还活着干什么……还不如死了干净……”
“柱子！不许胡说！”何大清低声喝道，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是爹的儿子！只要爹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你活不下去！你放心，爹一定给你报仇！一定！”
何大清的眼神里，是如同野兽般的疯狂和仇恨。
“报仇……对，报仇……”傻柱的眼神里重新汇聚起一丝怨毒的光，“一定是娄振华！爹，不能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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