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外面风雷阁的弟子还在欢呼,还在打扫战场,还在数灵石、分战利品。风天厉还在山门前站着,笑得像个孩子,紫袍上的血还没干,但他不在乎。
战舰还悬在天上,七艘一字排开,像七只被驯服的巨兽,乖乖地停在风雷阁上空。那些投降的修士被押进地牢,储物袋堆成了小山,灵器碎片铺了一地。
风雷阁的名声,从今天起,变了。绝对会成为十州最大的门派,因为龚二狗和他的伙伴让风雷的名字响彻起来。
但我不关心这些。我靠着七彩塔的墙,闭上眼睛,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小花和鹤尊,还有璃月苏樱,还有我岳父张天璃,还有两个孩子怀朔和烈曦,他们怎么都没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六十四口棺材悬在天上,死意冲天,灰色光柱照亮了半边天。往生轮的六道轮回,离天烬的九条火龙,惊鸿刀的三刀归墟,无影刺的万千毒针。
每一招都足以让天地变色,每一式都足以让化神退避。风雷阁的山门碎了一半,护山大阵碎成了渣,地上的裂缝从山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深不见底。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不可能感觉不到。
但他们没有出来。一个都没有。
鹤尊还在闭关。那间石室的禁制还在发光,微弱但稳定,像一盏长明灯。小花也在闭关。她的房间在鹤尊隔壁,门关着,禁制完好,连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璃月和苏樱在更深处的石室里,禁制最厚,气息最沉,像两座沉默的山。张天璃在最里面,他闭关的地方连我都进不去,禁制是他亲手布的,密不透风。
怀朔和烈曦——我的两个孩子也在闭关。
他们都在闭关。闭的是生死关。不是那种普通的闭关,不是那种修炼几天、顿悟一下就出来的闭关。是生死关。不突破,不出关。不死,不出关。不成,不出关。
我心里又酸又胀又疼又骄傲。酸的是,这么大的仗,他们没看见。胀的是,这么大的仗,我一个人扛下来了。疼的是,他们闭的是生死关,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出来。
骄傲的是,我的女人,我的孩子,我的鹤尊,我的小花,都在拼。拼着变强,拼着突破,拼着出关之后能站在我身边。
不是躲在我身后,是站在我身边。我不是一个人在往前走,他们也在走。只是走的路不一样,只是走的方式不一样,只是走的时间不一样。但方向是一样的——往前走,往高处走,往能并肩的地方走。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酸胀疼骄傲都压下去。不管了。等他们出关再说。等他们出来,不管是什么境界,半步化神也好,元婴也好,哪怕还是原来的境界,只要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五脏神在体内缓缓运转,五色光芒交织,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火神的赤红,木神的青翠,土神的土黄,金神的雪白,水神的墨黑,五色流转,在我体内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光轮中心,有一颗种子。
绿豆大小,裂了缝,冒着烟。不是普通的烟,是炊烟,是灶膛里的烟,是厨房里的烟,是家的烟。那是人间烟火道种。它在五脏神中间跳着,很慢,很弱,很稳。像一颗心脏,像一个婴儿,像一个刚被放进土里的种子。
种子旁边,有一条龙。不是真龙,是混沌龙神魔之力凝聚的龙。黑色的,透明的,像影子,像梦,像深渊。它盘踞在道种周围,龙首低垂,龙目半睁,龙须在道种上方轻轻摆动,像在守护,像在等待,像在沉睡。
道种在跳,龙在呼吸。它们在交融。很慢,很轻,很细微。像两条分开很久的河流,终于汇入了同一条河床;像两块拼了许久的碎片,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像两个走了很远的人,终于看见了对方的脸。
每一次交融,道种就亮一分,龙就凝一分,五脏神就稳一分。
它们在长,在一起长,从各自为政长成同气连枝,从互不相干长成血脉相连,从你是你、我是我长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但我不知道怎么融合它们。我不知道怎么把道种种进五脏神里,不知道怎么让混沌龙神魔之力成为五脏神的根基,不知道怎么让人间烟火成为我体内那个世界的天与地。
我只有蛮力。
我把它们放在一起,让它们自己长。像一个不会种地的人,把种子扔进土里,浇点水,晒点太阳,然后等。等它自己发芽,等它自己生根,等它自己开花结果。我不知道对不对,但我只会这个。
我靠着墙,闭上眼睛,把神识沉入体内。
五脏神在转。火神在心脏里燃烧,火焰不是红的,是赤红的,像灶膛里最旺的那把火。木神在肝脏里生长,枝叶不是绿的,是青翠的,像春天里最嫩的那片叶。
土神在脾脏里堆积,山丘不是黄的,是土黄的,像菜园里最肥的那块土。金神在肺脏里闪烁,锋芒不是白的,是雪白的,像菜刀上最亮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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