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秋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她下意识地将念安往自己身后拢了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福伯也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眯起,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周围的乡民和记者也窃窃私语起来,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度不凡的男人吸引了。
男人走到香案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先是朝着祠堂方向微微颔首,以示对先人的敬意,然后目光转向苏婉秋,脸上笑容加深,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冒昧打扰,苏婉秋女士,福老先生,还有这位可爱的小朋友。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冯,冯子敬。久居海外,对故国文化,尤其是像守山这样历史悠久的矿工文化,一直心向往之。此次回国,本是循着一些家族先辈的足迹,想探究一些历史的谜题。恰闻守山今日有此盛事,遵循古礼,寻物祭山,以安地脉,实在令人敬佩。冯某不才,在海外也略涉猎一些古代文明和地质能量方面的研究,对守山先祖的智慧深感好奇。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观摩一下接下来的仪式?或许,以冯某浅薄的见识,还能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参考。”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有礼,既表明了自己“海外归国学者”的身份和对守山文化的“兴趣”,又巧妙地将自己与“古代文明”、“地质能量”联系起来,暗示他并非纯粹的门外汉。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家族先辈的足迹”!这是在暗示,他与守山,可能存在某种渊源?
苏婉秋的心念电转。这个人,就是“影”信中警告的“勿信‘归乡者’之约”的对象吗?他自称姓冯,而非信中点明的“归乡者”,但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睛,以及他此刻的出现,绝非巧合。他是“播种者”理事会的高层?还是“归乡会”的代表?他此时公开现身,是想近距离观察她和念安?还是想介入甚至破坏“寻物”仪式?又或者……他真的是来“合作”的?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滚,但苏婉秋脸上却迅速调整出得体的、略带疑惑和警惕的表情。她看了一眼福伯,福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信。
“原来是冯先生。”苏婉秋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谢您对守山文化的关注。不过,接下来的敬香环节,是我守山家族内部的仪式,不便有外人在场观摩,还请冯先生理解。”
这是事先定好的说辞,为了将“寻物”的线索和行动保密。
冯子敬似乎早有所料,笑容不变,点了点头:“理解,完全理解。家族内部仪式,自然不便打扰。是冯某唐突了。”他话锋一转,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念安,尤其是在她腕间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那暗紫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不过,冯某对守山先祖能够以特殊方法沟通地脉、平息灾厄的智慧,确实非常感兴趣。不知仪式之后,苏女士和福老先生,是否方便拨冗,与冯某简单一叙?冯某在海外也有些人脉和资源,或许,在某些方面,能够与守山互通有无,共克时艰。”
他抛出了“合作”的诱饵,同时再次强调了“沟通地脉”和“共克时艰”,暗示他知道守山面临的困境,并且有能力提供帮助。
苏婉秋心中冷笑。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可能会激化矛盾,或者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
“冯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苏婉秋不卑不亢地回答,“守山目前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但主要是地质灾害和后续处理问题,我们正在全力解决。至于先祖的智慧,年代久远,多为传说,恐怕难以为今人所用。冯先生是大学者,时间宝贵,我们就不多耽误了。等此间事了,若冯先生还有兴趣了解守山风土,我们再聊不迟。”
她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私下会面的邀请,同时将话题引向“地质灾害”这个公开说法,避开了“地脉”、“能量”等敏感词。
冯子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苏婉秋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再次点头,风度翩翩:“既如此,冯某便不打扰了。预祝苏女士和福老先生,寻物顺利,心想事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念安,语气似乎更温和了一些,“这位小朋友,很灵秀。要好好保护她。”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客套关心,但落在苏婉秋耳中,却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威胁和赤裸裸的暗示!他知道念安的特殊!他在警告!
苏婉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只是将念安的手握得更紧,对着冯子敬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冯子敬也不再多说,对着众人礼貌地笑了笑,转身,沿着来路,从容不迫地离开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和那双暗紫色的眼睛,却如同烙印,深深留在了现场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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