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姐,他是林默,清颜姐信得过的人。”苏婉秋打开记事本,里面夹着张泛黄的报纸,标题是《三十年前守山矿难追踪报道》,配图里有个模糊的身影,肩扛矿灯,侧脸像极了年轻时的苏清颜。“你要给我们看的‘旧档案’,就是这篇报道?”
陈芳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当年我是矿校老师,矿难后帮清颜丫头整理遇难者名单。这篇报道是矿务局内部文件,说矿难原因是‘支撑柱钢材不合格’,但记者偷偷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有人提前锯断了支撑柱’。”她弹了弹烟灰,“清颜丫头临终前说,‘叛徒不是陈启国,是苏家人’。我猜,她知道是谁。”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苏清颜信里写的“二叔苏振业勾结陈父”,此刻陈芳的话却指向“苏家人内部”,“芳姐,你有证据吗?”
“有。”陈芳从包里掏出个铁盒,里面是盘老式磁带,“这是矿难前一天,我在矿洞值班时录的。当时听见有人在第三层隧道说话,声音很熟…”她按下录音机,沙沙的电流声后,传来两个男人的对话。
“大哥,支撑柱的事搞定没?陈老板催着要结果呢。”
“放心,俺用矿工编号‘013’的工牌撬的螺丝,没人会发现。”
“013是谁?”苏婉秋追问。
陈芳指着磁带盒上的标签:“当年遇难矿工名单里,013号是‘林建军’——你父亲的名字。”
林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他想起父亲手册里“若见双符合璧,速毁核心齿轮”的警告,想起坠崖时苏清颜塞给他的半块虎符碎片,想起二叔手臂上为护福伯留下的伤疤…原来三十年前的矿难,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而他父亲,竟然是那个“提前锯断支撑柱”的人?
“不可能!”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父亲是为了护矿工才死的!他手册里写的‘守山为盾’,难道是骗我的?”
苏婉秋按住他的手,掌心冰凉:“林默,冷静点。磁带可能是伪造的,或者…说话的人根本不是你父亲。”她转向陈芳,“芳姐,这盘磁带,还有其他来源吗?”
“有。”陈芳从记事本里抽出张照片,照片上是三个男人勾肩搭背,中间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正是年轻时的二叔苏振业,“这是矿难后第三天拍的,二爷和陈启国在码头喝酒,旁边那个戴鸭舌帽的,是南洋商会‘青龙堂’的跑腿,外号‘刀疤刘’。清颜丫头说,矿难前一周,她看见二爷和刀疤刘在古矿洞密谈。”
林默盯着照片里二叔年轻的脸,想起他每次提到矿难时躲闪的眼神,想起他右臂伤疤的来历,想起他跪在福伯面前说“对不起你爹”…原来那份愧疚,不止是因为没护住福伯爹,还有更深的秘密。
“我去守山。”他抓起外套,声音嘶哑,“当面问清楚。”
守山古矿洞的备用机房里,二叔正对着那块新发现的玉佩发呆。福伯坐在一旁抽旱烟,烟雾缭绕中,老人的脸显得格外严肃:“二爷,这玉佩…真和清颜丫头那块是一对?”
“嗯。”二叔摩挲着玉佩背面的刻字,“老爷子当年说,‘双玉合璧,方能启心盾’。清颜丫头走后,俺一直以为她带着两块玉佩,没想到另一块藏在这儿。”他突然抬头看向门口,“林默回来了?”
林默推门而入,手里攥着那盘磁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二叔,这磁带里的声音,是你吗?”他把磁带拍在桌上,声音发颤,“三十年前矿难前,你在第三层隧道,用013号工牌撬支撑柱螺丝?”
二叔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盯着磁带,又抬头看向林默,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林默,你听俺解释…”
“解释什么?”苏婉秋跟着走进来,手里拿着陈芳给的照片,“这张照片里,你和刀疤刘在码头喝酒,时间是矿难后第三天。芳姐说,矿难前一周,清颜姐看见你和刀疤刘在古矿洞密谈。”
福伯的旱烟袋“啪嗒”掉在地上。他想起三十年前矿难后,二叔突然离开守山去了澳洲,一去就是二十年,回来时带着满身酒气和陌生的口音。“二爷…你…”
二叔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锣:“你们以为俺想这样?当年俺爹病重,需要钱做手术,陈启国找到俺,说只要俺帮他切断支撑柱,就给俺爹请最好的大夫…”他撸起袖子,露出右臂狰狞的伤疤,“矿难发生时,俺在矿洞另一端加固支撑柱,听见落石声就知道坏了…俺拼命往那边跑,却只救出了福伯他爹…后来俺爹还是没挺过去,俺带着钱去了澳洲,想忘了这一切…”
林默的心像被钝刀反复切割。他想起父亲手册里“守山人的命比矿金贵重”的教诲,想起坠崖时苏清颜用身体护住他的样子,想起她信里写的“别让仇恨吞噬”。“所以你就背叛了守山?”他声音冰冷,“用几十个矿工的命,换你爹的手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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