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风裹着凛冽的寒意,卷着街边糖炒栗子的焦香,掠过老家的青石板路。年关将近,家家户户的门口都挂上了红灯笼,红得晃眼,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甜丝丝的,暖融融的。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熟悉的家门口,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离开家大半年,还是想念妈妈做的无乳糖排骨汤,想念爸爸念叨的唠叨,想念桑延那个臭屁的家伙,更想念……站在门口,笑意温柔的段嘉许。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身姿挺拔,手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袋子上印着临市特产的字样。看到我回来,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
“小柠,回来啦。”他快步走上前,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动作自然又熟练,伸手替我拢了拢围巾,指尖的温度透过羊毛的质地传过来,熨帖得让人舒服,“冷不冷?路上累不累?”
“不累!”我扑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安心得让人想落泪,“嘉许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公司领年终奖吗?”
“年终奖哪有接你回家重要。”段嘉许低笑着,捏了捏我的脸颊,晃了晃手里的袋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看,给你带的礼物。”
“礼物?”我眼睛一亮,心里的期待像是被点燃的火苗,噌噌地往上窜。
还没等我打开袋子,屋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桑延叼着一根烟,斜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我们:“啧,我说怎么大冷天的门口这么腻歪,原来是我们家小柠回来了。还有你,段嘉许,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想把我们家冰箱塞满啊?”
“哥!”我瞪了他一眼,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笑开了花,“赶紧进来,外面冷。我炖了你最喜欢的无乳糖排骨汤,刚出锅,热乎着呢。”
“妈!”我欢呼一声,挣脱段嘉许的怀抱,冲进了屋里。
客厅里暖融融的,暖气开得很足。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看到我回来,放下报纸,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小柠回来啦,瘦了,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
“爸,我吃的可好了!”我凑到爸爸身边,撒着娇,“嘉许哥哥天天带我去吃好吃的,都是无乳糖的,一点都没委屈我。”
段嘉许拎着袋子走进来,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笑着说:“叔叔阿姨,这是我今年的第一桶金,给你们带了点临市的特产,都是挑的无乳糖的,你们放心吃。”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地拿出来。有临市老字号的无乳糖桂花糕,有手工制作的杏仁酥,有真空包装的虾仁干,还有几罐野生的蜂蜜,甚至还有给妈妈买的羊绒围巾,给爸爸买的茶叶。
“这个桂花糕,是我特意去老字号买的,”段嘉许拿起一盒桂花糕,递给妈妈,“用的是椰奶和蜂蜜,没有一点乳糖,阿姨你可以放心吃,甜而不腻,特别好吃。”
“还有这个杏仁酥,”他又拿起一盒杏仁酥,递给爸爸,“是用杏仁粉做的,养胃,叔叔你可以尝尝。”
“还有这个虾仁干,”他拿起一包虾仁干,笑着说,“都是新鲜的海虾晒的,没有添加剂,过年的时候可以做虾仁滑蛋,小柠最喜欢吃了。”
妈妈看着茶几上琳琅满目的东西,眼眶瞬间红了:“嘉许啊,你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多破费啊。”
“阿姨,这都是我的一点心意。”段嘉许挠了挠头,笑得有些腼腆,“以前我穷,来你们家总是空手,现在我有能力了,就想给你们买点东西。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专门挑的无乳糖的,小柠也能吃。”
爸爸放下报纸,看着段嘉许,眼神里满是赞许:“好孩子,有心了。”
桑延靠在门框上,撇了撇嘴,却还是忍不住凑过来,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嗯,味道还不错。比上次你买的那个好吃。”
“那是,”段嘉许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的。”
我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这个家,因为段嘉许的到来,变得更加温馨了。
晚饭的时候,妈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清蒸鲈鱼、清炒西兰花、虾仁滑蛋、无乳糖排骨汤……全都是我喜欢的菜,而且全都是无乳糖的。
段嘉许坐在我身边,不停地给我夹菜,把剔好刺的鱼肉放进我的碗里,把剥好的虾仁塞进我的嘴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哥,你也吃啊。”我夹了一块排骨,递给桑延。
桑延接过排骨,瞥了段嘉许一眼,故意说:“哼,也就只有在我们家,你才会这么勤快。在外面,指不定怎么偷懒呢。”
“我可不敢偷懒。”段嘉许笑了笑,给桑延倒了一杯酒,“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照顾小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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