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冷嘛。”小悠嘟着嘴，借着身高的优势，直接把下巴搁在陈远肩膀上，“而且……红婆婆和泉姐姐来了哦。”
陈远心里“咯噔”一下。
抬头一看，果然。
红姐和泉姐正深一脚浅一脚地从防波堤那边跑过来。
两人都挺狼狈，红姐头发还有些乱；泉姐那身性感的睡袍下摆都沾了泥点子。
但她们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陈远，那眼神亮得吓人。
“陈远！”
泉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还没散去的哭腔。
下一秒，两道香风扑面而来。
陈远还没来得及张开双臂摆个poss，就被两具温热的身体狠狠撞进了怀里。
陈远被红姐和泉姐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他能感觉到两个女人身体的微微颤抖，那不是冷的，是后怕。
“行了行了，我这不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吗？”陈远拍了拍她俩的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先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我陈老大不要面子的啊？”
“面子个屁！”泉姐抬头，眼睛还红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大鲸鱼冒出来的时候，老娘心都凉了半截！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天，说不定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红姐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陈远肩头更深了，无声胜有声。
陈远心里一暖，又有点发酸。这三个月，真是苦了她们了。
“咳，陈老大……”旁边一个守卫小队长凑过来，一脸敬畏加崇拜，“这些海兽尸体……怎么处理？尤其是那头大鲸鱼的骨头，可真够吓人的。”
陈远这才想起正事，他轻轻挣开两个女人，看向海面。
那头腐烂巨鲸的骨架像座小山似的半沉半浮，看着确实唬人。
“能用的材料都拆下来，血肉……太臭了，不要了，拖远点沉了。”陈远吩咐道，“加强巡逻，今晚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波了。”
“是！”
人群开始忙碌起来。
陈远转身，发现小悠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双长大了的眼睛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
“干得不错。”陈远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感还和以前一样，就是需要抬高手臂了。
“就只是不错呀？”小悠撇撇嘴，显然不满意，顺势就抱住了他的胳膊，“我打死好多呢！比红婆婆和泉姐姐加起来都多！”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泉姐一听就炸毛了，“老娘刚才是在指挥部调度！真要动手，未必比你慢！”
红姐也恢复了平时的清冷，瞥了小悠一眼：“没大没小。”
小悠冲她俩做了个鬼脸，把陈远的胳膊抱得更紧了。
陈远感觉头又开始疼了。以前是小孩子闹腾，现在是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以后的日子……
“都回去休息。”陈远发话，“这里交给下面人处理。红姐，泉姐，咱们再仔细聊聊这几个月的具体情况。小悠，你……”他看着小悠身上那不合体的风衣和光着的脚，“先去找双鞋穿上，然后回房间待着。”
“我不要一个人待着！”小悠抗议，“我要跟着你！”
“听话。”陈远板起脸，“我们有正事要谈。”
小悠看他态度坚决，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哦”了一声，乖乖去找鞋了。只是临走前那眼神，幽怨得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回到夜蔷薇顶层的办公室，红姐和泉姐迅速进入了状态。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三个月港口的大小事务、海兽袭击的规律、物资消耗、人员伤亡、各方势力的动向……事无巨细地汇报了一遍。
陈远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海兽袭击的频率和强度都在稳步上升，港口防御一直是在透支。
要不是红姐和泉姐手腕够硬，加上其他势力的偶尔支援，恐怕早就崩了。
几个商会见港口局势不稳，已经开始抬价甚至断供。
铁钩和夜枭那帮人也是阳奉阴违，私下小动作不断。
“……基本上就是这样。”泉姐说完，灌了一大口水，“家底快打空了，人心也有点散。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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