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他没退。
体内的力量像被点燃的火药，顺着刃身涌进光狱体内，竟将那团光影灼得滋滋作响。
光狱的黑洞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动，长枪突然化作漫天光雨，却在触及李云飞时被白刃轻轻一挑，散作星芒。
"走！"林诗音的剑从另一侧刺来，逼得光狱不得不回防。
李云飞趁机冲进大门，转身时看见苏媚对他比了个"平安"的手势，慕容雪正拽着林诗音往回跑——光狱的影子又凝实了几分，正追着她们而去。
殿门在身后轰然闭合。
李云飞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得多，却有金色的雾气在半空浮动，隐约能看见中央悬浮着什么——像是座天秤，又像是团被雾气裹住的光。
他的脚步顿了顿，天音双刃突然发烫，苏青竹的声音急促响起："灵核共鸣要散了！
快找玄空！"
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
李云飞抬头，正看见高处的阴影里走出个人。
那人着月白道袍，眉目如刻在玉上的画，只是眼底没有温度——像口枯了千年的井，连风都吹不起涟漪。
"玄空。"李云飞握紧双刃，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三百年了，这回......"
"你以为你能赢？"玄空的声音像冰锥扎进耳膜，"天道法则，不是你这小混混能撼动的。"
他抬手的瞬间，整座圣殿的金色雾气突然翻涌如沸。
李云飞感觉有无数根细针扎进经脉，天音双刃的光开始忽明忽暗——苏青竹说的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试试不就知道？"他咧嘴笑了，露出点混混的痞气，"反正......"他望着双刃上流转的光，想起门外三张脸，"我有要护的人。"
玄空的指尖凝聚起黑色剑气。
李云飞迎着剑气冲上去，双刃划出的光弧里，他仿佛又看见白芷掀盖头时的笑，林诗音第一次对他展颜的暖，苏媚把毒粉抹在他伤口时的凶，慕容雪偷偷往他饭里加辣时的坏。
这些光，比天道法则更亮。
金色雾气中，那座悬浮的天秤终于露出轮廓——金柱上刻着"律衡"二字，泛着冷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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