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盯着剑胚上的血字,喉结剧烈滚动。
那抹血色像烧红的铁钉钉进眼底,他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上一次这般慌乱,还是七岁那年抱着昏迷的小棠跪在内门药堂外,求着医师救她时,掌心被青石板硌出的血泡。
"寒哥哥?"姬九黎的指尖在他胸口微顿。
她本在为他疗伤的星辰之力突然凝滞,腕间银铃轻颤,"你在抖。"
他这才惊觉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破劫剑胚的反噬顺着血脉往上窜,像无数细针扎进骨髓,可更疼的是心口那根与姬九黎相连的命格锁链,此刻正泛着灼人的烫意。
他想起三天前在太初圣庭的藏书阁,姬九黎翻到"共生枷锁"解法时说的话:"若其中一人被至亲所弑,锁链会化作鸿蒙之气滋养另一人。"
"九黎。"他哑着声,反手抓住她按在自己心口的手。
她的指尖凉得像雪山顶的冰棱,可此刻却被他掌心的热汗浸得发烫。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怕自己会动摇,"剑胚...它要我..."
"我看到了。"姬九黎突然抽回手。
苏寒心头一紧,却见她垂眸凝视剑胚,发间九颗星坠子在烛火下流转微光。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再抬眼时,眼底的星芒比平时更亮了几分,"你心神不稳,破劫剑胚的反噬会加重。
我用星辰之力护着你,先看看剑胚深处有没有线索。"
话音未落,苏寒只觉眉心一凉。
姬九黎的指尖点在他识海,星辰之力如溪流注入,原本翻涌的剧痛竟平缓下来。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破劫剑胚突然嗡鸣,一道幽光裹着他的意识沉入剑胚深处。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这里是一片灰白的雾海,雾气中漂浮着细碎的光片,像被揉碎的星子。
苏寒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半透明的淡青色——这是神魂体的模样。
他正想开口唤姬九黎,身后传来清越的童声:"哥哥!"
他猛地转身。
扎着双髻的小棠站在十步外,穿着当年母亲临终前给她缝的月白棉裙。
她怀里抱着那柄幽蓝小剑,剑鞘上还沾着泥——和苏寒记忆里她第一次在山涧捡到这把断剑时一模一样。
可她的眼睛是空的,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水,没有半点鲜活的光。
"小棠?"苏寒往前走了两步,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
他伸手触碰那层屏障,指尖传来灼烧般的痛,"小棠,你看得见我吗?"
"她看不见。"
温和的男声从右侧传来。
苏寒转头,看见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手中托着一枚光茧。
他的眉眼像浸在晨雾里,声音却清晰得很:"我是回忆使者,负责唤醒被封印的记忆。
你妹妹的执念太浓,她的记忆被扭曲成了保护壳。"
光茧被抛向空中,"啪"地裂开。
苏寒眼前闪过碎片般的画面:母亲咳着血将一枚刻着荒古图腾的玉符塞进小棠怀里,血珠溅在玉符上绽开红梅;他抱着昏迷的小棠跪在药堂外,药童的冷笑像针一样扎进耳朵;深夜里他咬着牙斩断左臂,血溅在剑胚上时,墙角缩着个小小的身影,肩膀抖得像被雨打湿的雀儿——那是小棠,她根本没睡,她什么都看见了。
"原来...原来她不是不记得。"苏寒的神魂体开始颤抖。
他想起小棠醒来后总爱抱着那柄断剑发呆,想起她每次看见他的断臂都会躲得远远的,想起她最后说"哥哥的血好臭"时眼里的恐惧。
那些他以为是孩子不懂事的回避,原来是她在拼命压抑被诅咒侵蚀的痛苦。
"她不愿醒来,是因为醒来的代价是你。"
灰袍身影从雾中走出。
执念导师的声音像浸了水的砂纸,"她的执念里藏着鸿蒙之气,那是你当年为救她强行注入的。
若执念消散,这股气会反噬你的本源——修为倒退三重,荒古圣体根基动摇,甚至可能..."
"我愿替她承受所有。"苏寒打断他。
他听见自己神魂体里传来细微的碎裂声,那是情绪太过激烈导致的损伤,"只要她能好好活着,修为倒退、圣体受损,都无所谓。"
"你根本不懂她的痛苦!"
清冷的女声炸响。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雾中冲出,是守护精灵。
她的指尖凝着冰晶,直刺苏寒心口,"她每夜被诅咒灼烧时,你在练剑;她躲在被子里哭时,你在吞药;她最后宁愿魂散也不愿拖累你时,你还在说'哥哥会护着你'!"
冰晶穿透苏寒的神魂体,疼得他蜷起身子。
可他却笑了,笑得眼角泛出微光:"我当然懂。"他抬起手,指尖触向记忆里那个躲在墙角的小女孩,"我斩断左臂时,听见她咬着袖子压抑的哭声;我在药堂外跪了三天三夜时,她偷偷塞给我冷掉的炊饼;她把野山楂塞进我手里时,掌心还留着被树刺划破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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