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我来。”
说完，他抬手朝前方虚空划过。
一道空间门户随之打开。
门户之后并非城中街道，而是一座悬浮于云海深处的古老府邸。
天妖城主先行迈入其中。
陈长青看了那座府邸片刻，随后牵住柳如烟的手腕。
“走吧。”
“你不怕他对你出手？”
柳如烟压低声音。
“他若真要动手，方才便不会赶走那些人。”
陈长青迈入空间门户。
两人身后，门户随即合拢。
云海深处，天妖城主站在一块古碑前，手掌按着碑面。
古碑正在发光。
上面显现出四个血色古字。
天妖归来。
第838章 悟真旧识
陈长青与柳如烟走出空间门户，眼前已经换了天地。
脚下是一座悬空岛屿。
岛上没有奢华宫殿，只有几间木屋，一片竹林，以及一方仍冒着热气的茶炉。
这里与外面的万妖城完全隔绝。
岛屿边缘布满空间禁制，云层下方则有一条庞大的黑色尾巴缓缓游过。
柳如烟只看了一眼，心头便压上了沉重感。
那条尾巴的主人，修为不会低于渡劫后期。
可在此处，它似乎只是看守门户的妖兽。
天妖城主站在古碑前，没有急着招呼两人。
石碑上的四个古字已经隐去，只留下几道暗红色纹路。
陈长青来到近前，视线停在碑面片刻。
“这座碑与天妖一族有关？”
天妖城主转过身。
“你看出来了？”
“方才感受到了一点相似的气息。”
陈长青没有提及旺财与小九。
天妖城主既然是妖族天君，又以天妖为号，双方未必没有联系。
在弄清他的立场前，旺财的去向不宜暴露。
“倒也谨慎。”
天妖城主抬手收起石碑。
“别紧张，本座与你那位师祖认识多年。”
他走到茶炉旁坐下，亲手倒了三杯茶。
“坐。”
陈长青也不客气，带着柳如烟在对面落座。
茶杯刚刚落在桌上，柳如烟便察觉杯内灵气浓郁。
一片青色茶叶浮在水中，上面生有天然道纹。
“悟道茶？”
她轻轻开口。
“有些见识。”
天妖城主点了点头。
“可惜这株茶树还没长成，三百年才产十余片叶子。”
陈长青端起茶杯，一口喝尽。
天妖城主面皮微微抽动。
“你就这么喝了？”
“茶不就是用来喝的？”
“悟道茶需分九口，每一口都要仔细炼化。”
陈长青放下茶杯。
“已经炼化了。”
话音落下，他体内传出一声轻鸣。
无敌剑域方才被天君法则破碎，此刻竟在迅速重组。
先前散乱的剑道规则重新汇聚，领域范围缩小了几分，强度却明显提升。
天妖城主盯着陈长青看了数息。
“十二彩天劫，九大元神，还有这门古怪的修炼法。”
“悟真从哪捡到你这个怪胎？”
陈长青纠正了一句。
“我是师尊收的关门弟子。”
“都一样。”
天妖城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口品着，显然不打算再让陈长青糟蹋第二片茶叶。
“悟真那老家伙如今可还好？”
陈长青略作停顿。
“师祖很好。”
“不久前，他才渡过天劫，成就劫仙。”
咔嚓。
天妖城主手里的茶杯裂了。
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滴落在石桌上。
柳如烟也有些意外。
能让一尊天君失态，悟真道人突破的消息显然分量极重。
天妖城主没有理会碎裂的茶杯。
“你再说一遍。”
“师祖已经成就劫仙。”
这一次，天妖城主听得清楚。
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半晌没有开口。
“那老家伙居然真走通了。”
他的声音低了不少。
“上次见面，他还在为第九次蜕变做准备。以他的状态，成功机会不足三成。”
“难怪本座前些日子察觉九州天道出现变化，原来是有人踏过了那一关。”
陈长青眉头微动。
“天君突破劫仙，会引起九州天道变化？”
“自然。”
天妖城主抬手一招，碎裂的茶杯自行恢复。
“修士到了天君境，便已走到凡俗尽头。”
“再往上，有两条路。”
“第一条，渡飞升劫，打开仙门，飞升仙界。”
“第二条，以自身大道为锚，强行留在九州，转修劫仙。”
“飞升仙界，寿元与修为都能继续增长，可一旦踏入仙门，便再难返回九州。”
“劫仙则不同。”
天妖城主手指敲了敲桌面。
“劫仙可以留在人间，战力也远胜寻常天君。”
“代价便是，每隔千年，都要承受一次天劫。”
“一劫强过一劫。”
“一共九劫。”
柳如烟听得入神。
这等秘闻，寻常圣地典籍中都未必有完整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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