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人同时扑上！
沈沧澜不退反进，一掌拍出，掌风如雷，将冲在最前的三人震飞出去。他武功极高，即使面对围攻也丝毫不乱，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狠辣，眨眼间又有几人倒下。
但灰衣人实在太多，而且训练有素，很快结成阵势，将沈沧澜和席蓉烟团团围住。
席蓉烟拔剑在手，肩伤却让她动作迟滞，勉强挡开两刀，第三刀已至面前——
沈沧澜回身一掌，将那刀震偏，自己后背却空门大开。
“嗤！”
一柄长剑刺入他右肩，鲜血迸溅。
沈沧澜闷哼一声，反手折断剑刃，一脚踢飞偷袭者。但就这么一耽搁，又有三四把刀同时砍来。
“走！”他猛地推了席蓉烟一把，将她推出战圈，自己却被刀光淹没。
席蓉烟踉跄落地，回头看见沈沧澜浑身浴血，仍在苦战。灰衣人已经倒下一半，但他也受了七八处伤，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不能走。
她咬牙，正要冲回去——
竹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哨响。
紧接着，另一批黑衣人从暗处杀出。这些人黑衣黑巾，手中刀剑制式统一，出手干净利落，一看就是正规军。
是“潜鳞”！
沈沧澜的援兵到了！
灰衣人首领见势不妙，吹了声口哨，剩余十几人迅速后撤，隐入竹林深处。
潜鳞的人要追，沈沧澜抬手制止：“穷寇莫追，护住这里。”
他捂着肩上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扫视着四周。
席蓉烟冲到他身边：“你的伤……”
“无碍。”沈沧澜摇头，从怀中掏出那枚金锁，塞进她手里，“拿好。去找萧珩，把真相告诉他。记住，他不仅是郑皇后的‘儿子’，更是桂嬷嬷用命换来的孩子。他身上的毒……恐怕也和当年的‘续命砂’有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黄文燕手里的解药配方是假的。真正的解药，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为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席蓉烟浑身一震。
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她和萧珩，根本不是血亲。那这解药……
“将军！”一名潜鳞卫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皇觉寺方向有异动！南疆暗探包围了寺院，正在搜查！”
沈沧澜脸色骤变：“多少人？”
“至少两百，都是精锐。而且……”潜鳞卫抬起头，声音发紧，“寺里传来消息，了尘大师，今晨寅时独自去了后山闭关的石洞，至今未出。南疆暗探正在强攻石洞！”
萧珩！
席蓉烟猛地想起，沈沧澜说过，那个接生嬷嬷在皇觉寺。萧珩一定是去那里了！
“我去皇觉寺！”她转身就要走。
“等等！”沈沧澜抓住她手腕，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烟花，“到了皇觉寺，若情况危急，放出这个。潜鳞在附近还有埋伏。”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席蓉烟，无论你恨不恨萧珩，记住——他是这江山唯一的希望。若他死了，大亓必乱，西疆、南疆、北境……天下百姓都将陷入战火。”
说完，他松开手，咳出一口血：“快去！”
席蓉烟握紧金锁和信号烟花，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冲入竹林。
身后，沈沧澜缓缓坐下，背靠竹竿，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桂嬷嬷……你托我守着的秘密，我终于说出来了。接下来……就看这些孩子的造化了。”
他闭上眼，气息渐弱。
潜鳞卫围上来，急声呼唤：“将军！将军！”
竹林深处，席蓉烟在飞奔。
晨光终于穿透雾气，洒在紫竹上，映出一片凄艳的紫红。像血。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沈沧澜的话在耳边反复回响。
萧珩……难道会是桂嬷嬷的儿子？……先天不足，靠续命砂吊命……
她是席家庶女，侥幸存活，被仇人养大。
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可解药，需要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如果她不是他的血亲，那谁才是？
席蓉烟脚步骤停，浑身冰凉。
必须赶去皇觉寺！必须告诉萧珩！
而此刻，皇觉寺后山。
萧珩捂着心口，靠在一棵古松下，脸色白得吓人。
他赶到皇觉寺时，天还没亮。寺里的小沙弥说，了尘大师寅时就去了后山闭关的石洞，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本想直接去石洞，却在半路毒发。
蚀骨蔓的毒性来得又急又猛，他连服了三颗镇痛药丸，才勉强压住。可就这么一耽搁，天亮了，西疆暗探包围了寺院。
两百精锐，个个都是好手。皇觉寺的武僧虽然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萧珩躲在古松后，看着那些西疆暗探搜查寺院，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不是在找他。他们搜查的每一处，都是可能藏人的地方——柴房、灶间、地窖……
他们在找那个接生嬷嬷。
黄文燕果然知道了。她知道那个嬷嬷在皇觉寺，所以派南疆暗探来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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