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内，关于最终决战的疯狂计划还在雏形阶段，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需要极致的谨慎与周密的准备。然而，就在李不言和陆棠埋首于分析“涅盘之仪”设计图和推演潜入方案时，一股他们未曾预料到的、却更加汹涌猛烈的暗流，已经在外界，尤其是在档案局内部，骤然爆发！
起初，只是一些零星的、在底层员工休息室、食堂角落、甚至匿名网络论坛里的窃窃私语。内容关于周永福老师傅的“冤情”，关于文献库失火的“蹊跷”，关于杨成局长在失火前的“神秘行踪”……这些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带着试探和恐惧。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私下的议论，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催化剂，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扩散、发酵！相关的“细节”变得越来越“丰富”，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绘声绘色的“目击者”描述和所谓的“内部人士”爆料！矛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尖锐地指向了高高在上的局长——杨成！
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一两天内，发生了近乎逆转的变化！
“听说了吗？周师傅根本不是纵火犯，他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我也听技术部的人说了，那晚的监控好像被人动过手脚……”
“杨局长他真的在失火前去过文献库？他去干什么？”
“嘘……小点声！不要命啦！”
“可是……如果真是那样，周师傅太冤了……”
“何止是周师傅，‘清道夫计划’抓了多少人？有几个是真正有问题的？”
这些议论，如同瘟疫般在档案局这座庞大的机构内部蔓延。虽然还没人敢公开质疑，但那种压抑下的暗流涌动，那种彼此交换的、心照不宣的眼神，却比任何公开的抗议更加让掌权者感到不安。
安全屋内，李不言和陆棠也很快通过李知慕和秦风的渠道，得知了局内舆论的异常变化。
“这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陆棠看着李知慕汇总过来的信息简报，眉头紧蹙，“虽然我们确实通过秦风他们散布了一些疑点，也默许苏晴有限度地扩散周师傅的遭遇，但绝不应该达到这种程度，更不可能出现这么多有鼻子有眼的‘细节’！”
李不言的脸色也异常凝重，眼眸中闪烁着疑虑的光芒：“确实不对劲。这不像是在散播疑点，倒像是在有计划、有预谋地进行舆论轰炸，目标直指杨成，要彻底将他钉在‘构陷忠良、毁灭证据’的耻辱柱上！”
这种手法，粗暴、高效，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完全不符合他们之前制定的、相对隐蔽和循序渐进的策略。
【知慕，能查到这些流言的源头吗？尤其是那些所谓的‘目击细节’和‘内部爆料’？】李不言立刻联系李知慕。
【查不到！】李知慕的回复带着挫败和警惕。
【这些信息像是从多个不同的、极其隐蔽的节点同时爆发的，而且传播路径经过了精心设计，绕过了大部分监控，利用了员工之间的非正式通讯渠道，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类似心灵暗示或者情绪感染的低阶灵能手段！绝对不是普通员工或者我们那几个盟友能做到的！】
不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李不言和陆棠的脑海中——“牧羊人”！
只有他，拥有这种诡异莫测的技术和手段！也只有他，有动机在这个时候，对杨成落井下石！
“他想干什么？”陆棠沉声道，“借我们的手，除掉杨成？还是觉得杨成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办事不力，要换一个更听话的棋子？”
李不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座此刻必然气氛紧绷的档案局总部大楼。
“或许两者都有。”他缓缓说道，声音冰冷，“杨成最近的失误，尤其是放任我们拿到关键证据并从‘牧羊人’手下逃脱，恐怕已经引起了‘牧羊人’的不满和警惕。对于‘牧羊人’而言，杨成只是一颗比较好用的棋子，但并非不可替代。如果这颗棋子开始出现裂痕，甚至可能反噬主人，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它彻底坏掉之前，把它‘清理’掉，顺便还能给我们制造更大的麻烦，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或者逼我们提前行动。”
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手驱虎吞狼！
“牧羊人”这是要将杨成彻底逼入绝境，同时，也将他们和李不言、陆棠，推向更加激烈对抗的前台！
……
而在档案局总部，局长办公室里。此刻的气压低得足以让人窒息。所有的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办公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惨白的光芒，映照着杨成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铁青的脸！
他面前的终端屏幕上，不断刷新着内务调查科和舆情监控部门发来的、关于内部舆论失控的紧急报告！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蝼蚁、可以随意掌控生死的下属们，此刻却在用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眼神，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试图将他困死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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