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都反了！！”杨成猛地一挥手臂，将桌上所有的文件、杯具统统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计划失控、权威受到挑衅后的暴怒与恐慌！
他原本以为，凭借铁腕手段和“牧羊人”提供的支持，足以压下一切反对声音。周永福的案子很快就能盖棺定论，数据清理程序也会抹去所有隐患。李不言和陆棠不过是两只蹦跶不了多久的秋后蚂蚱。
可他万万没想到，舆论的反扑会来得如此迅猛，如此刁钻！这绝不是李不言那几个人能做到的！这种精准打击要害、调动底层情绪的伎俩，这种熟悉的、带着阴冷算计的风格……
是“牧羊人”！
只有他！
“你这个过河拆桥的老狐狸！！”杨成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恨意的低吼。他明白了，“牧羊人”这是嫌他办事不力，要借李不言这把“刀”，来清理门户了！顺便，还能让档案局内部彻底乱起来，消耗双方的力量，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股被背叛和抛弃的寒意，混合着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他毕竟是杨成，是执掌档案局多年的局长。短暂的失控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发怒无济于事。
“牧羊人”已经出手，李不言和陆棠恐怕也在暗中推波助澜。他现在是腹背受敌！
必须立刻反击！必须重新掌控局面！
他按下通讯器，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变得格外嘶哑狰狞：“赵启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二十四小时！我最多再给你二十四小时！必须拿到周永福的‘认罪书’！然后，立刻召开全局公开大会！我要亲自宣布对他的处理决定，并且揪出所有在背后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蛀虫！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揪出来，从严惩处！”
他要以最强势、最血腥的手段，将这场刚刚燃起的舆论之火，彻底扑灭！哪怕因此造成更大的内部撕裂和反弹！
结束了通讯，杨成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地盯着虚空。
“牧羊人”……李不言……陆棠……
你们都想让我死？
那就看看到底谁先死！
一场因为“牧羊人”暗中推波助澜而骤然升级的内部风暴，已然将杨成逼到了墙角。而这场风暴，也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整个局势，让原本还需要时间酝酿的最终决战，陡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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