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动不动就行礼,吵得我头疼。”老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有那功夫,不如去演武场自己琢磨。别在这儿杵着。”
秦尘知道这是老人变相逐客了,但他今日收获已然巨大。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这才离开传功阁。
接下来数日,秦尘几乎每日都会去传功阁“报到”。他不再刻意寻找与混沌、包容等直接相关的典籍——那些太高深,战峰传功阁恐怕根本没有。他将请教的重点,放在了修炼中遇到的各种具体困惑上。
有时是关于真气运转的细微滞涩,有时是关于两种法则之力在体内并行时产生的微弱冲突感,有时是关于新战技(他根据老人提点,开始尝试将“赤炼柔丝”与“灵猿十三式”的部分理念结合,摸索属于自己的近身缠斗技巧)施展时的别扭之处,有时甚至只是关于某本古籍上记载的、含义模糊的修炼术语。
他不再直接询问,而是采用类似第一日的方法:或是在相关书架前长时间“徘徊犹豫”,或是坐在那里“苦思冥想”并“低声自语”困惑。而那位看似永远在沉睡的守阁老人,总会在他最困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用那苍老沙哑、带着浓浓睡意或不耐烦的嗓音,看似随意地丢出一两句话。
而就是这一两句话,往往直指问题核心,或拨云见日,或另辟蹊径,让秦尘每每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之感!
比如,当他为力量法则的“刚”与火焰法则的“柔”在体内难以平衡而苦恼时,老人会嗤笑一声:“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那火焰,只看到了灼热的‘阳刚’,就没感受到它温暖滋养的‘阴柔’?你那力量,只看到了碾压的‘阳刚’,就没体会到它支撑承载的‘阴柔’?自己把路走窄了,还怨法则不好相处?”
秦尘闻言,如醍醐灌顶。他重新审视自己对两**则的理解。火焰,确实不仅有焚尽一切的暴烈(阳刚),也有炼丹时温养药性的柔和(阴柔);力量,不仅有一力降十会的霸道(阳刚),也有维持身体平衡、精确控制劲道的稳定(阴柔)。寻找并调和这两种法则内部的“阴阳”两面,或许比强行融合它们的“刚猛”特性更容易入手!
又比如,当他尝试将一丝“锐利”法则感悟融入指力,却总是导致指力结构不稳、提前溃散时,老人会含糊地嘟囔:“锋芒太露,易折。知道为什么好刀要藏于鞘中吗?不是不锋利,是养其势,敛其芒。你那点锐利之意,跟个刺猬似的到处乱戳,能成什么事?试着把它‘收’起来,藏在火焰的炽热或者力量的厚重里面,需要的时候,再猛地‘放’出去。”
秦尘依言尝试,将“锐利”的意境不再浮于表面,而是深深内敛于指力核心,以外围的火焰高温或力量劲道包裹、温养,在命中目标的瞬间才骤然爆发。果然,指力更加凝聚稳定,穿透力却暴增数成!
老人的指点,天马行空,往往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切中最关键的一点。他似乎对修炼的方方面面都有着极其深刻、远超寻常长老的理解,尤其是对力量本质、能量运用、战技原理的剖析,往往直达本质,让秦尘叹为观止。
秦尘对老人的态度,也从最初的试探、恭敬,逐渐变成了发自内心的尊崇与感激。他不再只是将老人视为解惑的工具,而是真正将对方当作一位深不可测的师长来对待。每次去传功阁,他除了请教问题,也会顺手将老人躺椅周围散落的灰尘清扫一下,或者将窗外照射进来的、可能晃到老人眼睛的阳光用旧书架稍稍遮挡。他甚至会将自己每月领取的、份额不多的劣质灵茶,悄悄留下一小包,放在老人触手可及的窗台上。
这些小举动,默默无声。老人从未对此说过什么,依旧每日大部分时间蜷在躺椅上,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这一日,秦尘再次来到传功阁。他近日尝试以那一丝混沌感悟为引,调和力量与火焰法则,虽有小成,但总觉得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让两者水乳交融,圆转自如。他将这困惑,再次以“自言自语”的方式,在靠近老人的地方“流露”出来。
这一次,老人沉默了很久。
就在秦尘以为老人不会回应,准备离开时,那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少了往日的睡意与不耐,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水火相济,龙虎交汇……听起来很美,做起来难如登天。因为它们的‘根’不一样。想让两条不同的河汇成一条,要么挖条新渠把它们强行引到一起,结果可能是互相冲撞,河堤溃败;要么……找到一片足够广阔深邃的‘海’,让它们都流进去。在海里,它们还是它们,但又不再仅仅是它们。”
秦尘心中剧震!这已经是老人第二次暗示“海”的意象了!第一次是“找个能包容它们的老大”,这一次是“找到一片海”!这几乎是在明示他以更广阔、更具包容性的力量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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