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南风是西北一带出了名的俊俏美男子，纤细修长的身材和西北壮汉格格不入，连带皮肤都没有西北汉子的黝黑，仿佛一个文弱书生，不少人都叫他白面书生。
不过杨南风虽然武艺上不如杨玉清，但肚子里确实装了不少墨水，几句话便将当年始末讲了清楚。
杨玉梅脸色苍白，指着杨玉清颤声道：“她刚刚说我嫂子叫马芳，还有不少特务坐飞机过来保护她，那马芳是什么身份？”
前些年确实有不少特务坐飞机潜入内地，不过这些特务主要目标是探察军事情报，顺带搞搞破坏，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人花费这么大代价？
“在西北能姓马的人可不多，能让那边花费这么大代价保护的女人更加稀罕，你猜不出马芳的身份吗？”杨玉清自嘲一笑：“说来输给马芳，我也不冤，对方为了杨震海甘愿在这里受苦，哪怕她是特务，这份痴情值得尊敬。”
她当年因为杨震海移情别恋失去理智，做了不少糊涂事。如今回想起来，当年马芳也没犯什么错，她只是和杨震海真心相爱而已。
王兴华心头一惊，前世他看过一些公开的解密档案，十几年前是马家军余孽最猖獗的时候，那时国家防空能力几乎为零，不少特务以降落伞的形式潜伏到西北，就是为了支援马家军。
难道马芳是……
王兴华心头隐隐猜到马芳的身份。
杨玉梅脸色阴晴不定，她不敢相信自己大哥会和一个特务双宿双栖，还生了一个女儿。如果从时间上推算，他和马芳岂不是认识几天就在一起了？
毕竟大哥只失踪一年，就带回了两个月大的杨芳。
“我大哥就算一时糊涂和女特务在一起，你也不该唆使你哥和他比武，你应该知道我大哥当时身受重伤！”杨玉梅带着憋屈质问道。
要不是大哥受伤去世，她也不会和杨玉清决裂，最后更是打得两败俱伤。
“呵呵呵！”杨玉清笑得没有丝毫感情：“你亲眼看到我哥和杨震海比武？”
杨玉梅眉毛倒竖：“这是你当年亲口跟我说的，杨南风为了证明谁才是杨家枪正宗，和我哥比武导致他旧伤复发，这还有假？而且之后我也问过杨南风，他也没有否认。”
杨玉梅死死盯着杨玉清：“你从小就争强好胜，把胜负看得极重。杨南风娘们唧唧的，根本不会为了虚名跟我哥比武。我知道这里都是你在挑拨离间，就是为了报复我哥没有和你成亲是吧？”
她对杨玉清极为了解，任性骄纵，心胸狭窄。虽说从小和自己姐妹相称，但心底是瞧不上自己这个孤儿。杨南风和她恰恰相反，做事犹犹豫豫毫无主见，有些事甚至还要问自己，典型的懦弱书生，白瞎了那么好的武艺和皮囊。
杨玉清神色黯淡：“没错，你哥的死的确和我有关，也和我哥有关。但他们根本没有比武，所谓的争夺正宗杨家枪头衔，不过是我忽悠你的幌子而已。”
“什么？幌子？”杨玉梅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向杨南风：“你没和我哥比武？那我哥怎么会旧伤复发？”
杨南风脸上闪过一丝苦涩：“这事已经过去了，不提也罢。你哥确实因我旧伤复发，他的死我难辞其咎，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你哥的死和我哥没有关系，不要为难他。”杨玉清深吸一口气：“当年是我气愤不过，举报了马芳特务的身份，后来更是带着公安一起抓捕她。”
杨玉清瞥了眼杨南风，脸上满是愧疚：“我哥是想让杨震海悬崖勒马，亲自抓捕马芳。哪曾想你哥为了救马芳，居然和我哥打了起来，没有丝毫留手。我哥为了抓捕特务，情急之下没收得住手，最终导致你哥旧疾复发。这些年他一直沉浸在愧疚中，也没脸再见你，要不然以他对你的感情，不可能这么多年不联系你。”
当年一时任性，结果导致最爱的人去世，大哥也和心爱的女人分道扬镳，这事后悔了十几年，连武艺都荒废了。
杨玉梅呼吸急促：“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她恨了这么多年的仇人岂不是无辜的？那这些年勤学苦练的意义何在？
当年大哥千叮嘱万嘱咐，不要报仇。本以为是大哥顾念旧情，没想到一切都是大哥自己造成的。
杨芳猛地拉住杨玉清手臂，眼中满是不敢置信：“按你这么说，我娘没有死，那她现如今在何处？”
“应该在海峡对岸，你就不要指望找到她了。”杨玉清面无表情。
如今两边关系紧张到随时开战，根本没有机会过去。哪怕偷渡过去，以对方的身份地位，也见不到。
“她究竟是什么人？”杨芳声音颤抖，隐隐带着恐惧。
自己是特务的女儿，岂不是要遭受调查，甚至还会牵连母亲？
“杨玉清，你讲的故事很精彩，不过今天到此为止吧。你刚刚受了伤，还是回去好好休息。”王兴华站起来结束谈话。
杨芳母亲的身份太敏感，可不是一般特务那么简单。要是传了出去，别说杨芳和杨玉梅受牵连，整个前腰生产队都要遭殃。
杨老太爷也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大手一挥：“都散了吧！缑三，你负责分发奖金，做好善后工作。”
缑三看了眼王兴华，见他点头，连忙笑着招呼各位武林人士帮忙疏散群众，之后再商讨奖金和组建镖局事宜。
“玉梅，可否跟我回家一叙？就去你小时候住的地方，那里还空着，我一直派人定期打扫。”杨老太爷眼中带着关切。
杨玉梅脑海中还在回忆当年的事情，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杨老太爷的话，站着一动不动。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回去坐下慢慢说。”王兴华直接拉起杨玉梅的手往外走。
那熟练亲近的样子，仿佛是老夫老妻一般，看的众人一愣。
杨南风脸色一僵，全身血液都冻结。他想过杨玉梅已经成家，但怎么找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伙，年龄差距太大了吧？
杨玉梅神色恍惚的跟着王兴华，等感觉到熟悉的场景，才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回到小时候的家。
“啪！”杨玉梅猛地拍开了王兴华的手，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们关系可没那么熟悉，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只是杨老太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玉梅，你带着小芳赶快走，走的越远越好，原来的家也不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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