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他是琉夏的孩子。
这就够了。
“舅舅。”
一个软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杀阡陌回过头，就见琉玥不知何时跑了进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怎么跑得这么急？”杀阡陌蹲下身，用袖子给他擦了擦汗，“漫天呢？”
“师姐被霓岛主叫走了，说是要考她功课。”琉玥眨眨眼睛，“舅舅，我有话想问你。”
杀阡陌心中一动：“什么话？”
琉玥看着他，认真地问：“我娘亲，是什么样的人？”
杀阡陌愣住了。
三年来，琉玥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他知道这孩子懂事，怕提起娘亲会让自己伤心，所以一直憋在心里不问。
可现在，他终于问了。
杀阡陌沉默良久，伸手将琉玥抱起来，走到窗前。
“你娘亲啊……”他轻声说，“是个很傻很傻的人。”
琉玥安静地听着。
“她小时候，是我一手带大的。”杀阡陌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越了时光，“她很调皮，总是闯祸，每次都要我来收拾烂摊子。她喜欢缠着我，叫我‘哥哥’，要我给她讲故事，要我陪她玩……”
他的声音微微哽咽。
“后来，她长大了，去了长留。我以为她会过得好，会找到一个真心待她的人。可是……”
他没有说下去。
琉玥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舅舅不哭。”
杀阡陌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忽然笑了。
“我没哭。”他揉了揉琉玥的头发，“玥儿，你要记住，你娘亲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她为了所爱之人，愿意付出一切。这份勇气，你要好好记在心里。”
琉玥认真地点点头。
“还有。”杀阡陌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将来若是有人问起你的身世，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不要告诉长留的人。”
琉玥心中一凛。
他知道杀阡陌在担心什么——摩严若是知道琉夏留下了孩子，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个心狠手辣的长留世尊，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儿子的骨肉流落在外？
更重要的是，竹染若是知道琉玥的存在……
琉玥不敢往下想。
“舅舅，我记住了。”他认真地说。
杀阡陌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真的太懂事了。
懂事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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