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的光阴,在悉心陪伴与隐隐担忧的交织中,如指间流沙般悄然逝去。
刘毅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谢绝了大部分公务打扰,有紧要事务的话就由谢雁回等人处理,或送入府中由他决断,而他则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白梅英身边。
陪着她散步于庭院,听她讲述青丘的趣事,为她诵读诗书,亲手为她烹制调理身子的药膳,甚至笨拙地学着为她按摩浮肿的腿脚。白梅英初时只觉得被甜蜜包裹,幸福满溢。
然而,随着预产期一天天逼近,那份初为人母的喜悦与期待,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所取代。
白梅英变得有些沉默,时常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望着窗外发呆,眉眼间笼着一层轻愁。
刘毅如何察觉不到她的变化?这一日晚间,他轻轻拥着她,手指拂过她微蹙的眉间,温声问道:
“梅英,最近可是有心事?可是身子哪里不适?还是……在担心生产之事?”
白梅英依偎在他怀里,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
“刘郎,我并非害怕生产本身。你忘了吗?我的真实身份……生产虽会损耗元气,令我虚弱,但于性命无碍,也有父王留下的灵药护持。”
白梅英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一丝颤抖,“我担心的是……是这孩子。”
她抬起头,琥珀金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不安:“我不知道她……会像谁更多一些。是继承你的人族血脉,还是我的狐族血脉?若是……若她一出生,便是原身,是一只小狐狸……该怎么办?”
“这里是人间的京城,是状元府,是侯爵之家!若被人看见,传扬出去,会不会被当作妖孽?会不会连累你,连累刘家?朝廷、百姓、那些嫉恨你的人……会如何反应?我们……会不会被迫分离?刘郎,我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娘,不想离开这个家!”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带上了哽咽。这是她深藏心底、日夜煎熬的恐惧。爱情可以跨越种族,但现实的血脉传承,却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灾祸。她不怕自己承受非议,却怕连累刘毅和家人,更怕骨肉分离。
刘毅心中一痛,将她拥得更紧,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梅英,别怕。听我说。”
“首先,无论这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模样,都是我刘毅的血脉,是你的骨肉,是我们期盼已久的孩子。她是人也好,是狐也罢,甚至是半人半狐,都是我们最珍视的宝贝,无关其他。”
“其次,”他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决绝,“若真有不长眼的,敢因孩子的身份说三道四,甚至想伤害你们母女,我刘毅在此立誓,定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倭国三十万京观犹在,我不介意让某些人的头颅,再垒高几分!”
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森然杀意,白梅英身体微颤,却不是害怕,而是为这份毫不掩饰的维护感到安心。
刘毅语气稍缓,继续道:“至于最坏的情况——若真的身份暴露,引来无法抗衡的势力或舆论,导致京城难容……那我们就离开。”
“我带你和孩子一起走。天下之大,何处不可为家?我有功德在身,你有狐族神通,岳父也已登仙道,何惧之有?”
“无非是换一种活法。至于朝堂,至于天下黎民……”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只能做个‘不孝之臣’、‘不义之人’,先顾全小家了。娘那里……我只能日后磕头赔罪,做一个真正的不孝子了。”
“不!刘郎!”白梅英猛地摇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你不能这样想!你是大景的栋梁,是百姓的希望!”
“红薯、玉米、摊丁入亩……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你怎么能为了我们,就放弃这一切?若真因我母女连累你壮志难酬,我……我宁愿……”
“宁愿什么?”刘毅打断她,抬起她的脸,目光灼灼,“梅英,对我来说,你和孩子,还有这个家,才是最重要的‘壮志’。其他一切,皆是为此服务。”
“若连家人都护不住,谈何兼济天下?此事不必再议,我心意已决。你只需安心待产,一切有我。”
白梅英望着他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知道再劝无用,心中又是感动,又是酸涩,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她只能将脸埋回他胸前,默默祈求上苍,保佑孩子能平安降生,最好……能更像父亲一些,是个完完全全的人族婴儿。
她也曾想过,是否该悄悄离开,去青丘或者寻一处隐秘之地生产,避开人眼。可这个念头刚起,便被自己否决了。
刘母、刘枫、张小月都对她极好,视若家人,临产在即突然消失,如何解释?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和担忧,刘毅夹在中间更为难。更重要的是,她舍不得离开这个充满了温暖与爱的家,哪怕只是一时。罢了,听天由命吧,只盼女儿争气。
日子在忐忑中一天天划过,终于到了瓜熟蒂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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