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显示着某种数据图表，蓝色的线条在黑色背景上起伏。
他推了下眼镜:“驾驶者对魔力的熟练程度来决定车辆的速度与方向感，而且必须是风系魔法使才能驾驶。”
他顿了顿，视线从屏幕移开，看向宋欣。
“未来市场对风系魔法使的需求程度会极大的上升。”
宋欣挑了挑眉。没说话。
李俊收回视线，看向江妍。她正站在那辆红色跑车旁边，喝着奶茶，笑嘻嘻地向帕加索介绍着什么。帕加索微微弯着腰，听得很认真。
“导师，”李俊开口，“陆空她有没有说过关于魔法交通技术的相应规则制定，尤其是空中道路的规划和管制措施。”
江妍眨了眨眼。
她转过头，看向李俊。奶茶杯还举在嘴边，吸管叼在唇间:“恩？你说啥？”
赵雨抽了抽嘴角。
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手指按在额头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放下手，啧了一声。声音很轻，但能听见。
杨露小声地开口:“江妍姐姐，就是交通规则。”
江妍看向杨露。
她的目光从杨露脸上移开，扫过众人。一圈。然后又收回来。她沉默了片刻。
“她好像说过。”
她摩挲着下巴。手指在下颌的皮肤上慢慢移动，目光放空，像在回忆:“恩……但这年头连会魔法的都没几个，更别提什么广泛应用了。咱们自个开着玩就行。”
沈烽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拇指滑动，找到白岩的头像，点了进去。他开始打字，屏幕上的键盘亮起，又熄灭。处理公司事务。
林杰走到李俊旁边。
他站在李俊身侧，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说了什么。李俊点点头。林杰继续说。两个人开始商量着什么，视线偶尔落在不远处那辆悬浮车上。
江妍伸了个懒腰。
她抬起手臂，举过头顶，脊椎一节一节舒展。奶茶杯换到另一只手里。然后她放下手，转身，朝客厅走去。拖鞋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行了，”她摆了摆手，没回头，“你们自己玩去。”
帕加索站在原地。
他看着江妍的背影。她走进客厅的门，消失在门框里。
他轻笑一声:“妍妍……”
夜晚别墅餐厅。
长桌上的餐具已经撤了大半。剩下几个杯子，几碟水果。酒瓶倒空了两三个，歪在桌角。空气里有酒气，有果香，还有残余的饭菜味道。
众人酒足饭饱。有人靠着椅背，有人支着脑袋，有人低头看手机。聊天声断断续续，偶尔有笑声，不响。
江妍看着动漫。
手机支在桌上，屏幕亮着。她侧着头，一只手托着腮，视线落在画面上。另一只手拿着奶茶杯，偶尔送到嘴边喝一口。
她指尖一点。
众人面前悬浮起一本书。厚重的，封面深色，边缘有金属包角。它悬在半空，离桌面大约两寸，缓慢自转。
江妍开口解释，视线没离开屏幕:“城市防御法阵和集体传送法阵，你们自己看一下。”
沈烽伸手。他抓住那本书，在手里掂量了两下。书的重量让他手腕微微下沉。他看向江妍:“这么重，你写的？”
江妍“嗯”了一声。视线锁在动漫上。屏幕里的画面在动，光影映在她脸上。
林杰推了下眼镜。他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书。他的视线落在帕加索身上，又移回江妍脸上:“这个你也给他？”
帕加索弯起嘴角。他单手支着脑袋，侧着头，看向江妍。暗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有点发亮。
“是啊妍妍，”他说，“这种东西给我这个魔族，不太好吧？”
江妍“哦”了一声。
她喝了口奶茶。吸管发出轻微的滋滋声。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爱要不要。我创造的魔法，你觉得除了我谁能打破？”
帕加索摇头失笑。
林杰伸手，拿起面前的书本。他翻开封面，目光落在第一页上。纸页翻动的声音，很轻。
何星仔细研究着。他凑得很近，手指在书页上慢慢移动，像在临摹那些法阵纹路。何颖颖看着他的侧脸。然后又看向不远处坐着的宋欣。眨了眨眼。
宋欣瞥了眼何颖颖。
她弯起嘴角。拿出手机，点开何颖颖的头像，开始打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表情有点狡黠。
宋欣：待会儿给你化个妆，姐带你去酒吧玩玩？
何颖颖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眨了眨眼，然后抬头看向宋欣。宋欣挑了下眉。
何颖颖低头打字。拇指在屏幕上点得很快。
何颖颖：真，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宋欣姐姐ovo
洛纬瞥了眼二人的互动。他又看了眼何星。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宋欣的头像，发了一句。
洛纬：你是不是要带何颖颖去酒吧？
宋欣手机震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洛纬。两人视线相遇。宋欣打字。
宋欣：是啊，不行吗？
洛纬：算我一个，再把老张叫上
宋欣：张懿利？他会去？
宋欣瞥了眼低垂着脑袋的洛南。他缩在椅子角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继续打字。
宋欣：你弟呢？
宋欣：不喊他？
洛纬：老张是喜欢那氛围，坐那听歌，顺便当个司机，免得咱俩喝多了出事
洛纬：他说他今晚要训练，不去。
宋欣：1
宋欣：待会儿我房间集合
宋欣弯起嘴角。眼神亮晶晶的，像在期待什么。
洛纬点开张懿利的头像，开始打字。
何颖颖打开书。她低着头，视线落在书页上，但不时偷瞄宋欣，又偷瞄何星。何星没有察觉。他还在研究那些法阵。
江妍喝着奶茶。
她的视线在几人之中流转。很慢，像在扫视什么。然后落回屏幕上的动漫。画面还在动，声音开得很低。
妹妹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姐姐，宋欣他们要去的酒吧预计凌晨三点关门。虽然很乱，但是他们几个有魔法在，不会出事。”
江妍眯了眯眼。
她在意识海里“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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