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为了她……伤心什么……？”声音很轻，带着彻骨的寒和自嘲，“柳月薇……？”
她缓缓抬头。黑眼睛里所有的脆弱、痛苦、自责都没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空洞的、像深渊底下冻了太久的东西。嘴角慢慢弯起来，是个扭曲的、纯粹的恶魔式的笑。
“呵……既然没把我当成闺蜜……那她死了……也是活该。”
她吸了口气，那气吸进去像冰碴子刮过喉咙。她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黑裙子有些皱，但没影响她身上散出来的、比刚才更冷更强的气场。
她看向妹妹、沈烽、林杰，那个恶魔式的笑加深了，带着种扭曲的“感激”：“妹妹，沈烽，林杰……谢谢你们。”声音恢复了平，但比之前更空，更冷，“要不是你们……我可能……还在纠结那个贱人的事。”
沈烽松了口气似的吐出口气，脸上挂回那种熟悉的、带点痞的笑，好像刚才的凝重没发生过：“妍妍，这就对了嘛！别想那些破事了！走走走，回房间打游戏去！我新买了卡带！”
林杰推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回到惯常的平静，带着掌控的笃定：“嗯。没关系。我们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妹妹立刻飞到江妍身边，亲昵地蹭蹭她手臂，声音甜得像裹蜜的毒：“姐姐~你恢复过来就好啦！没关系哒！哪怕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也会坚定站在你身后的！永远永远！”
十二个学员僵在原地。
他们看着江妍被从崩溃边缘拽回来，听着那三个人用近乎重塑认知的话语，看着她脸上那个空洞冰冷的笑。寒意从脚底爬上来，顺着脊椎往上窜。
巨大的荒谬和恐惧让他们没法再待下去。
没有谁开口，但十一人几乎同时起身。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脸色发白，眼神惊惶，跌跌撞撞冲向包厢门口——连最沉稳的、最张扬的、最懵懂的，此刻都只剩下逃离的本能。
厚重的门被撞开，凌乱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深处。
洛纬几乎是最后一个爬出去的。他没敢回头看包厢里那四个身影，巨大的恐惧捏着心脏，刚才那种窒息的感觉又涌上来。他只想跑远点。
豪华包厢里只剩下江妍、沈烽、林杰和妹妹。
水晶灯的光照下来，照着桌上干净的餐具，照着江妍脸上那个空洞冰冷的笑，也照着空气里还没散尽的、谎言和强行扭断的痛苦留下的痕迹。
十二人陆续回到各自房间。门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和声。有人背靠着门板滑坐下来，有人走到窗边盯着外面流动的霓虹，有人只是站在房间中央，半晌没动。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陆续亮起。
【魔法纪元首批开创者】群聊
洛纬:我操！救命啊兄弟们，我他妈刚刚以为我要死在那地方了
洛纬: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操
宋欣:@洛纬 你他妈以后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何颖颖:洛纬哥哥，你没事吧？
李俊:我们都不知那件事的全貌，你却随意开口，愚蠢至极。
向蓉:洛纬哥哥..你刚刚吓死我了...
顾轩:洛纬，希望你能记住这次教训，别再犯了。
杨露:江妍姐姐刚刚好像..很痛苦，而且..
赵雨:那三个...啧
洛南:。
洛南:不太正常
张懿利:李俊，你擅长分析，刚刚沈总他们的行为流程，你看到什么了？
李俊:一套熟练的洗脑流程，你呢
张懿利:...
张懿利:绝对不是第一次
何星:而且逻辑自洽
赵雨:...毫无破绽
杨彦:大姐头她认识咱们这群人之前，该不会经常听那些话吧
李俊:很有可能。
宋欣:卧槽，我仔细琢磨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吓人
宋欣:我刚刚坐那都快他妈信了
洛纬:大姐头就
洛纬:一天到晚听那种话？
向蓉:...江妍姐姐好可怜
何颖颖:沈总他们..好可怕...
何星:文件:[守护神过往行程]
何星:江妍成了守护神之后没有出门玩过，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张懿利:@洛纬 看来你赎罪的机会到了
顾轩:希望你能让她开心
洛纬:？？？不是吧，我一个人带着大姐头去玩？沈总林总还有那个跟鬼一样的妹妹会把我杀了的！
宋欣:妈的，说你笨你还真就不聪明
赵雨:一起去，蠢货。
洛南:呵，难以想象你是我亲哥
洛纬:。
洛纬:咳咳，得嘞！那咱们现在出发？
杨露:等我换一下衣服
洛南:+1
张懿利:+2
杨彦:酒店大厅集合哈，我先下去了
李俊:需要做一下行程计划...
何星:@李俊 我可以推荐几个地点
赵雨:算我一个，免得你们两个直男挑的地方她不喜欢
顾轩:希望她能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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