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挑了挑眉。
三年？
黄sir！
三年以后，我怕自己到时候都当上洪兴的龙头啦。
他看着黄志成，语气犹豫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三年以后就让我回归警队，不许反悔。”
黄志成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亲口说的。”
先把卧底的情绪安抚住再说，明天晚上还指望人家出力呢，可不能让卧底心灰意冷，连到手的案子都抓不住。
至于三年以后事，到时候再说吧。
“怎么样，开心了没有？”黄志成问道。
“很开心。”
孟德确实很开心。
他从兜里掏出红万递了一个过去，两人凑到一块吞云吐雾。
“黄sir。”
孟德吐着青烟说道：“本来我只想等明天晚上的事情一了结，就立刻回警队的，现在还要继续做卧底，那就有个问题需要处理。”
“什么事？”
黄志成闻言立马关心地询问。
事关贩毒案和卧底能否继续给自己提供情报，他对孟德的话非常重视，态度也很迫切，起码表现出了一位长官的正常心态。
“明叔这个人一定要死。”孟德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
黄志成思索着说道：“他是买毒品的，也是交易毒品的当事人，如果能把这个人抓起来，对于案件的侦破和审讯有很大的帮助。”
“你想让他死，理由是什么？”
孟德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明天晚上明叔和串爆交易毒品的这件事，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到时候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去现场交易。”
“一旦你把人抓了，摆明了就是我在告密。”
“因为串爆那伙人一直在贩毒，手下的小弟全都沾过人命，相比起他们来说，我的嫌疑是最大的。”
“到时候穿红鞋，勾结差佬出卖同门兄弟，那我就死定了。”
“除非你连我也一起抓了，还得交给法院判刑，蹲个十年八年的，这样才能洗清我的嫌疑。”
“否则......”
否则也不用再想着让他当卧底了，直接替他收尸吧。
黄志成当然明白孟德的意思。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最好连串爆的人也杀了，这样死无对证，正好让你有借口诬陷是串爆的人告的密。”
“这样做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
“到时候我让手下直接开枪干掉他们，然后召开记者发布会，就说毒贩负隅顽抗，当场被警方击毙了。”
“只要能在现场找到毒品和赃款，就是有功。”
“不。”
孟德咬着烟屁股，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要亲手杀了明叔。”
黄志成眉头一皱。
他盯着孟德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话，事情会变得更加复杂，我也没法当着手下的面让你杀了他。”
“他欠我一条人命。”
孟德恨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到时候我会带着他逃走，然后亲手宰了他再把尸体交给你。”
黄志成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你有过命交情的兄弟死在了明叔手里？”
他以为孟德在卧底的过程中动了感情，认识了生死之交的好兄弟，然后被明叔杀了，所以准备私下里报仇。
这么理解也没错，只不过换成凹凸之交会更准确一点。
孟德没有进一步解释，而是看着对方等待答案。
“阿德。”
黄志成提醒道：“这么做风险很大，你想好了吗？”
孟德耸了耸肩，根本不屑回答，只是神色平静地捻灭烟蒂，继续盯着对方等答案。
“好吧。”
黄志成被迫同意了。
他没能在孟德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明白就算自己不同意，对方到时候也会带着明叔跑路，然后再杀了明叔。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那就不要再和手下的卧底起争执了。
这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死的人是毒贩，死在谁的手里对于黄志成来说没有任何区别，他也没有一丁点的愧疚感。
等两人商量完行动细节，时间已经很晚了。
黄志成留下来打扫卫生，孟德一个人走出了冰室。
此时的尖沙咀仍然灯火通明，街上到处都靓装男女，头顶上一块块或粉或红的霓虹灯跳动着暧昧的光芒。
他也懒得再回观塘，找了一间招牌上写着‘36D’‘大长腿’的一楼一凤敲响了房门。
一个穿着两片碎布，黑色内衣的女人开了门。
“先生，啊，靓仔。”
等女人看清了孟德的样子，原本公式化的称呼马上变得亲切起来。
她本来有些疲惫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些容光，亮闪闪的大眼睛里透着贪婪，灵巧的舌头在红唇上来回舔动，尽显诱惑。
孟德皱了皱眉。
眼前的楼凤胸前确实有36D，样子长得也还顺眼，但个头并不高，说好的大长腿呢？
这是欺诈消费呀。
“靓仔，进来玩啊。”
36D女郎一边娇声说着，一边抓住孟德的胳膊就往屋里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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