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成咧嘴笑了笑，对孟德的讥讽只当没听见。
他并不觉着让明叔去贩毒、去祸害普通市民是一件坏事，不给社团的烂仔们一个犯罪的机会，那他还怎么抓贼啊。
抓贼、立功、升职，这本来就是一体的。
既然要抓，那肯定是要抓持械抢劫、贩毒、凶杀之类的案子。
不然去抓小偷吗？升职也是讲究效率的。
更何况在他看来，明叔的一举一动都在孟德的监视之中，只要毒品还没有流入市场，那就只有功劳，没有过错。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孟德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早早地就把明叔交易毒品的情况汇报了上来。
想到这里，黄志成越看孟德越觉着顺眼。
“阿德。”
“我真没挑错人，当初选了你去当卧底，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功劳全部写清楚。”
孟德笑着点了点头。
他瞅了黄志成一眼，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的真实想法，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还像前世那样说话不算数。
如果还是那样的话，可就太好了！
“多谢黄sir。”
“这次的毒品交易足足有20斤，只要我们能把毒贩一网打尽，那功劳肯定不小吧，长官，我想回警队。”
黄志成闻言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孟德，心里直呼不可能。
你怎么能回警队呢？
一个刚刚警校毕业的差佬，只是卧底了一年的时间而已，就能给我提供毒品交易的情报，让我破获贩毒大案。
关键是，还能帮我立功升职！
像你这么优秀的卧底差佬，回警队简直是浪费人才！
你要是回来了，我上哪里再去找一个优秀的卧底？我还要不要立功升职了，你想都不要想。
“咳。”
黄志成清了清喉咙，抓起冻柠茶咬着吸管一阵猛吸。
哎呀。
为什么每一个派去当卧底的差佬都想着回警队呢，在外面拼死拼活地帮着长官升职不好吗？
真愁人啊！
怎么才能打消孟德回警队的念头呢？
“黄sir，怎么了？”孟德问道。
“没事。”
黄志成放下杯子缓缓开口，“这件事我会考虑的，不过阿德，你忘了当初我让你去当卧底的初衷了吗？”
“当然没有忘。”
孟德笑着点头说道：“当初你让我卧底明叔，是把观塘当成了跳板，混够资历以后再去跟着其他话事人做事。”
“最好能找到他们贩毒的证据，然后破一件大案子。”
“黄sir......”
他好像突然反应了过来，狐疑地看着对方说道：“你不会还想让我继续当卧底吧？可是我已经破了一件毒品案了。”
“长官，你不会来真的吧。”
黄志成表情尴尬地点了点头。
“阿德，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手下的卧底就属你的能力最出众，做事的效率最高，你看看这一次明叔贩毒的消息，你提供的消息就很及时。”
“这挽救了很多无辜市民，免得让他们吸毒最后导致家破人亡。”
“阿德。”
“我很需要你的帮助。”
啪。
孟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一口没喝的冰咖啡波纹荡漾，有几滴冷饮跳出杯子落在了外面。
“那我怎么办，我就不需要帮助了吗？”
“长官！”
“你知不知道我当卧底很辛苦的。”
“我每天不是在砍人，就是被人砍，你以为我那个拳王德的绰号很威风吗，那是用命拼出来的。”
“我做梦都怕自己说‘放下枪，我是差佬’啊。”
孟德抓起吸管朝黄志成的脸上扔了过去，使劲发泄心头的‘怒火’。
吸管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它根本没有杀伤力，半路上就平飘飘地落下了，只在黄志成的衣服上甩了几滴咖啡。
黄志成低头怔怔地看着胸前，没有再说话。
一时间，冰室里安静了下来。
好半晌，黄志成才重新抬起头，严肃地看向孟德。
“阿德。”
“我知道你当卧底很辛苦，我也知道凡是当卧底的手足都很辛苦，你们明明是英雄，却背负了不该背负的沉重包袱。”
“所以我帮过你了。”
“律政司没有追究你好几次晒马砍人的事，是我去帮着求情的，今天下午你挑了细眼杰的手筋，也是我把案子压下去的。”
“你还想让我怎么做？”
“让我回警队。”孟德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不行。”
黄志成直接拒绝了。
他阴沉着脸看着孟德，出声警告道：“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卧底身份，我回去把你的档案删了，你一辈子都得做古惑仔。”
孟德‘大怒’。
“草。”
他猛地一甩手，杯子飞出桌面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冰咖啡在干净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滩污渍。
谢谢老天爷。
黄志成的样子虽然有了变化，但性格没有变，还是说话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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