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葱和伙计说话时候，她听戏的隔壁隔壁，有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来没推开门出来。
男人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鹿葱两眼，后又转身离开。不过想来是去了后台，因为男人没有下楼离开。
不过鹿葱自然不会管其他人的事情，她一会儿还要接陈纫香呢。
鹿葱踩着她的高跟鞋下楼，去了陈纫香那里。
这边人虽然多，可是明显不如商细蕊那边的。
“卸的怎么样了？”鹿葱过来没人拦着，大家都认识她。
陈纫香正擦着脸，听见声音手一顿。抬眼看见鹿葱，眉眼瞬间就松了。半点不在意周遭投来的目光，扬声应。
“快了，就剩眼尾这点油彩了。”
不就是比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呗。
他身前的妆台堆着脂粉盒，指尖沾着点卸下来的铅白。却还是伸手扯了扯鹿葱的衣袖，把人拉到身边的空椅上坐。怕她被来往的小厮伙计碰着，弄脏衣服事小，受了伤就不好了。
两人自然的动作和对话，周遭的人却是看不过去。
人长一张嘴，没事都要叭叭几句呢。有人低头咬着耳朵，眼神往这边瞟。话里话外的艳羡与酸意混在一起，别说鹿葱了陈纫香都能听个一清二楚的。
还有些老戏骨摇着头叹气，忧心陈纫香这样走了。后面会不会和那些有相同经历的人，一样凄惨丢命。
当然有些人也会认为陈纫香就是如今成了名，赚了钱就想活个人样。
陈纫香这个众人公认的姜家“家奴”，如今背了主想要做自己的主心可不大着呢。
之前他们见到姜荣寿将姜家的绝学都传给陈纫香，不敢说什么。
如今，陈纫香被商细蕊新创的戏打的什么都没了。
自然而然，流言蜚语一下子就甚嚣尘上了。
鹿葱恍若未闻。
目光扫过陈纫香还没擦干净的下颌，随手拿起一旁干净的棉巾帮着擦干净。
“饿了没有？”鹿葱可是知道陈纫香为了今天的比试，都没有怎么吃饭。在拖时间长点儿，鹿葱都怕他饿晕过去。
“早就饿了。”陈纫香见鹿葱神色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他也不在意那些话。
这些年，他每天都这么活过来的。
什么难听的话没有听过，真的什么都入心他早就活不下去了。
“换衣服，带你去吃饭。”
陈纫香换好衣服，就和鹿葱相携着离开了。
“这烤鸭好吃，你也赶紧吃。”陈纫香吃的香极了，鹿葱本来是不饿的硬生生被陈纫香喂着又吃了好些。
陈纫香自己是拿着鸭腿直接啃的。
喂鹿葱的都是片了块皮酥肉嫩的鸭胸，裹上葱丝瓜条的。
“这阳春面味道不错，吃点解腻。”陈纫香擦了手上的油，给鹿葱盛了汤夹了面递到鹿葱的面前。
“你多吃点，我刚刚在戏楼里吃了不少了。”鹿葱喝了两口汤就没再动了，她不喜欢吃阳春面。
陈纫香隔会儿就往她碗里添点东西，直到鹿葱实在摆手说吃不下放了筷子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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