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留下的银色头环,陆源戴了三天才敢睁眼。
第一天戴上的时候,小家伙直接“哇”地哭了——不是疼,是吓的。他说看见爹身上有棵树,看见明月姨姨身上有星星,看见金不换叔叔身上有火,看见墨灵姨姨身上有好多金色的小虫子在爬……
“那是概念具象。”墨灵解释,“你看到的树是世界法相的残留,星星是星辰之力的显化,火是符道真意,金色虫子是我的逻辑符文。这些都是抽象概念的‘形状’,你现在还控制不了自己的天赋,所以看什么都吓人。”
陆源把头环摘了,一整天都缩在陆见平怀里,小脸发白。
第二天,陆见平陪他一起戴。
父子俩并排坐在院子里,戴上头环,手牵着手。
“爹,你看见什么了?”陆源闭着眼睛问。
“看见你身上有七种颜色的光。”陆见平轻声说,“最亮的是金色和紫色。金色很温暖,像阳光。紫色很深,像……夜空。”
“那爹呢?爹是什么颜色?”
“爹是淡金色的,像秋天的麦田。还有一点银色的光,像月光下的溪水。”
陆源慢慢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哭。
他看到了爹说的那些颜色。金色的光从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像一件朦胧的外衣。银色的光在爹的手腕上流转,那里是树形印记曾经的位置。
院子里的一切都变了样。
老王爷爷身上是土黄色的光,厚实,温暖,像刚出炉的馒头。李师傅身上是暗红色的光,炽热,跳动,像铁匠铺里的炉火。张瘸子身上是灰白色的光,清冷,规律,像他敲的锣声。
最神奇的是那两棵树。
巨树身上是浩瀚的银光,像一片缩小的星空。新生树身上是金绿交织的光,像春天的新芽。
“好看……”陆源喃喃道。
“不怕了?”陆见平问。
“不怕了。”陆源摇头,“像……像过年的时候,集子里挂的彩灯。”
这个比喻让陆见平笑了:“对,就是彩灯。只不过这些彩灯,只有你能看见。”
第三天,陆源开始学着控制。
墨灵教他“聚焦”——把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只看那一种光,忽略其他。这很难,像从一锅五颜六色的汤里只捞一种菜。
陆源试了一个上午,眼睛都看花了,终于能在三息内只看爹身上的金光。
“很好。”墨灵鼓励他,“明天学‘解析’——看透光的结构,理解它代表的概念。”
“概念是什么?”陆源问。
“概念就是……”墨灵想了想,“就是‘意思’。比如‘温暖’是一个概念,‘守护’是一个概念,‘生长’也是一个概念。你看到的光,就是这些概念的形状。”
陆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午饭后,他跑去找老王。
“王爷爷,我能看看你吗?”他戴着头环,仰着小脸问。
老王正往豆花里舀卤汁,闻言笑了:“看呗,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陆源聚焦注意力。
老王身上土黄色的光在视野里放大,放大……最后,他“看”到了光里的东西。
不是具体的物体,而是一种感觉——踏实,厚重,像大地一样承载一切。光里浮现出画面:老王推着豆花车走街串巷三十年,风雨无阻;老王把多余的豆花分给街上的孩子;老王在陆见平消失的三年里,每天往树下放一碗豆花,说“陆先生,趁热吃”……
“王爷爷……”陆源眼睛红了,“你真好。”
老王愣了愣,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傻孩子,说什么呢。”
陆源又去找李师傅。
李师傅身上的暗红色光里,是炽热、坚韧、还有一点固执。画面里:李师傅打铁四十年,锤子换了七把;李师傅给青桑集的每一户都打过农具,从不收钱;李师傅在陆见平回来那天,通宵给他打新剑,锤子都抡断了三把……
“李师傅……”陆源吸了吸鼻子,“谢谢你给爹打剑。”
李师傅哈哈大笑:“谢啥!陆先生的剑,必须是最好的!”
一圈转下来,陆源看遍了青桑集的街坊。
他看到刘婶身上的光像炊烟,看到张瘸子身上的光像更漏,看到说书先生身上的光像翻开的故事书……
每个人身上都有光。
每个人都有故事。
而这些光,这些故事,交织在一起,织成了青桑集——这个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傍晚,陆源坐在树下,对陆见平说:
“爹,我懂了。”
“懂什么了?”
“懂什么是‘家’了。”陆源指着集子里星星点点的光芒,“家就是……所有人的光都连在一起,像一张网。你保护我,我保护你,谁也不会掉下去。”
陆见平怔住了。
许久,他把儿子搂进怀里:“对,就是一张网。”
一张用温暖、守护、坚韧、希望……编织成的网。
而他们,都是网上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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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开始学“解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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