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平醒来的第七天,开始重新练剑。
剑是李师傅新打的,三尺三寸,乌木剑鞘,黄铜吞口。剑身用的不是玄铁,而是“星纹钢”——这是边界真理会开放派送来的赔礼,说是对审判庭冒犯的补偿。
“这玩意儿金贵。”李师傅把剑递给陆见平的时候,手都在抖,“说是从陨星里提炼的,一斤能换一座城。九号那小子真舍得。”
陆见平接过剑,掂了掂。很轻,比想象中轻。拔剑出鞘,剑身是暗银色的,表面有流水般的波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他随手挽了个剑花。
剑很听话,像手臂的延伸。但他能感觉到,手腕在抖——不是剑的问题,是他的问题。
睡了三年,身体锈住了。
“慢慢来。”曲玲珑站在旁边,“先从基础开始。”
陆见平点头,摆开架势。最简单的起手式,剑尖平指,手腕要稳,肩要松,腰要沉。他记得每一个细节,但身体不听使唤。
剑尖在晃。
幅度很小,但确实在晃。
陆源蹲在院子边的石墩上,托着腮看。小家伙这几天像个小尾巴,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睡觉都要抓着爹的衣角。澹台明月说他这是“后怕”,怕爹又不见了。
“爹,你手抖。”陆源小声说。
“嗯,抖。”陆见平不以为意,“三年没动了,正常。”
他继续练。
一个时辰,只练一个动作——刺。
刺出去,收回来,再刺。单调,枯燥,累。汗从额头滚下来,流进眼睛,涩得疼。握剑的手很快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流血,染红了剑柄。
“休息会儿吧。”澹台明月端着水过来。
“再练会儿。”陆见平抹了把汗,“身体有记忆,得把它叫醒。”
他继续刺。
到晌午的时候,手腕肿了,小臂肌肉一跳一跳地疼。但他能感觉到,剑尖的晃动幅度小了些。
“有进步。”曲玲珑说,“下午练步法。”
午饭是老王的豆花配槐花糕,陆源吃得满嘴都是。陆见平吃得很少,手抖得拿不稳筷子,最后是用勺子扒拉的。
“爹,我喂你。”陆源端起碗。
“不用。”陆见平笑,“爹自己来。”
他慢慢吃,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身体需要营养,需要能量,需要从“树”的状态完全转回“人”的状态。
饭后,墨灵拿来一堆瓶瓶罐罐。
“开放派送来的补药。”她挨个介绍,“这个是‘洗髓丹’,重塑经脉的。这个是‘固元散’,稳固根基的。这个是‘生机露’,修复暗伤的……”
陆见平看着那些药,没接:“太贵重了。”
“九号说这是投资。”墨灵认真道,“终焉之门要开,我们需要你恢复实力。这不是人情,是交易。”
陆见平沉默片刻,点头:“那就替我谢谢他。”
他接过药,按顺序服下。药力化开,像一团火在体内烧。经脉传来针刺般的痛,但痛过之后,是久违的舒畅——像干涸的河床重新涌进了水流。
“有效。”墨灵用仪器扫描,“经脉活性提升了百分之八。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应该能恢复到蕴灵期。”
“太慢了。”陆见平摇头,“终焉之门等不了那么久。”
“急不得。”吴良拄着拐杖走过来,“你现在的身体像新捏的泥人,烘得太快会裂。”
“可……”
“可什么可!”吴良瞪眼,“听老子的!稳扎稳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有儿子,有这一院子的人等着你带他们过关呢!你要是再出什么事,他们怎么办?”
陆见平看了看院子里的人——澹台明月在教陆源认字,曲玲珑在擦剑,金不换在画符,玄衍和江小奇在捣鼓一堆零件,老王和李师傅在门口下棋……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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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练步法。
还是在院子里,画了个直径三丈的圈。陆见平要在圈里走“七星步”,不能出圈,不能停顿,脚步要轻,落地要稳。
走第一步就差点摔了。
腿软,脚虚,像踩在棉花上。
“重心。”曲玲珑在旁边提醒,“左脚实,右脚虚,虚实交替,如行云流水。”
陆见平咬牙,重新走。
一圈走下来,汗湿透了衣服。他扶着膝盖喘气,眼前阵阵发黑。
“爹!”陆源跑过来,小手帮他拍背,“慢慢来,不急。”
“嗯,不急。”陆见平直起身,继续走。
第二圈,稳了些。
第三圈,更快了些。
到第十圈的时候,他已经能在圈里小跑了。脚步落地无声,身形飘忽,像一片叶子在风中打转。
“有底子在。”曲玲珑难得露出笑容,“身体记忆开始苏醒了。”
练到太阳西斜,陆见平瘫坐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陆源端来温水,帮他擦脸擦手,动作笨拙但认真。
“儿子真乖。”陆见平摸了摸他的头。
“我是男子汉了。”陆源挺起小胸脯,“要照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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