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醉仙楼的路上，胖爷把铁皮箱敲得砰砰响，活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他从箱底翻出个锈迹斑斑的账本，用炭笔在上面圈圈画画，嘴里念念有词：“蛇窟潮湿，得多带点‘爆辣防潮弹’；界主那老东西怕辣，‘九转弑界辣条’得备足百八十根；哦对了，还得给小白狐做几串‘蜂蜜不辣串’，总不能让小家伙跟着咱们吃灰……”
小白狐蜷在苏沐雪怀里，闻言探出脑袋，用爪子拍了拍胖爷的账本，像是在点赞。苏沐雪被逗笑了，指尖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你倒会享受，知道要特供。”
叶辰走在最前面，玄铁剑的剑鞘在石板路上拖出轻响。他时不时回头看看那本被画得乱七八糟的账本，嘴角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黑袍人留下的玉瓶被他系在腰间，里面的青烟偶尔会躁动一下，像是在提醒他们蛇窟的危险。
“对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李叔，你知道蛇窟的具体位置吗？我翻遍了青云宗的典籍，只说在七大宗门的中央地带，没标确切方位。”
李长风捋着胡须沉吟道：“老夫年少时听师父说过，蛇窟原本是座火山，三百年前突然喷发，岩浆冷却后形成了巨大的溶洞，里面四通八达，像条盘踞的巨蛇，因此得名。至于具体在哪……”他看向苏沐雪，“流云宗的《山河图》或许有记载。”
苏沐雪点头：“我回去查查看。不过那《山河图》是上古遗物，据说需要特定的灵力才能激活，能不能找到蛇窟，还得看运气。”
“运气不如实力！”胖爷突然拍着胸脯，“等胖爷炼出‘寻蛇辣条’，往天上一扔，哪有蛇窟哪就冒红光，比什么破图都管用！”
说话间已到醉仙楼门口，掌柜的正踮着脚往远处望，见他们回来，赶紧迎上来，手里还捧着个巨大的食盒：“叶少侠，胖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这是后厨刚做的‘辣油千层饼’，给你们垫垫肚子！”
胖爷眼睛一亮，一把抢过食盒掀开，金黄的饼皮上还冒着热气，辣油顺着纹路往下淌，香得人直咽口水。“还是掌柜的懂我！”他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喊，“正好当试吃品，看看新辣条的辣度够不够！”
众人刚走进大堂，就发现里面坐满了人。青云宗的掌门、百草堂的孙堂主、甚至连黑风寨的寨主都来了，个个面前摆着空碗，显然是等了许久。见叶辰进来，众人“唰”地站起来，吓了小白狐一跳，赶紧往苏沐雪怀里缩。
“叶小友！”青云宗掌门率先开口，手里还举着张地图，“听说你们要去蛇窟？老夫把各宗门的地图都带来了，拼在一起或许能找到线索！”
孙堂主也挤上来，手里捧着个药箱：“这是老夫连夜炼的‘避毒丹’和‘疗伤膏’，蛇窟里瘴气重，用得上！对了，那焚天椒能不能给老夫留点？就一小把，炼药救人用！”
黑风寨寨主扛着柄巨斧，瓮声瓮气地说：“俺们寨里的兄弟都闲得慌，叶少侠要是不嫌弃，带着俺们一起去！别的本事没有，砍蛇头还是利索的！”
胖爷看得直咋舌，捅了捅叶辰的胳膊：“好家伙，这阵仗，赶上武林大会了。”
叶辰心里一暖，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相助，只是蛇窟凶险，就不劳烦大家了……”
“哎，话不能这么说！”孙堂主立刻打断，“界主祸害人间，谁能独善其身？你们去前面拼杀，我们总不能在后头看热闹！再说了，老夫还等着用蛇窟里的‘冰火泉’炼药呢！”
胖爷突然眼睛一亮，拍手道：“有了！咱们开个‘辣条备战大会’！各宗门出点人手，胖爷提供辣条武器，孙老头负责疗伤，青云宗掌管道具，黑风寨的兄弟当先锋，这不就齐活了？”
“这主意好！”黑风寨寨主第一个响应，“俺们寨里有口‘玄铁大锅’，正好给胖爷当炼丹炉！”
青云宗掌门也点头：“老夫让弟子们准备‘乾坤袋’，装辣条管够！”
孙堂主最积极，已经开始盘点药箱：“那老夫再多炼点‘醒神辣丸’，保证大家在蛇窟里精神头十足！”
一时之间，大堂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有人跑去搬大锅，有人去清点药材，胖爷则被一群人围着问辣条的配方，急得他抱着铁皮箱大喊：“配方保密！想学？先交十根极品灵草当学费！”
叶辰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突然觉得蛇窟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忙碌的人群，腰间的玉瓶轻轻震动了一下，里面的青烟安静下来，像是在畏惧这股热闹的人气。
苏沐雪走到他身边，怀里的小白狐已经睡着了，尾巴尖的金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你看，”她轻声道，“大家都在呢。”
叶辰点头，目光落在远处正在组装的巨大铁锅上，胖爷正站在锅沿上指挥众人往里面倒灵泉蜜，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条流淌的小河。
“是啊，”他轻声说，“大家都在。”
夜幕降临时，醉仙楼的后院已经堆起了小山似的物资。成串的辣条挂在晾衣绳上，像红色的瀑布；一排排炸弹摆在石板上，上面还贴着“轻拿轻放”的纸条；孙堂主的药童们正围着大锅熬制药膏，香气混着辣味飘出老远。
胖爷站在物资堆前，像个检阅军队的将军，时不时拿起根辣条比划两下，嘴里还在喊：“这根辣度不够，再加点断魂椒！那串蜂蜜太多，甜得发腻！”
叶辰和苏沐雪坐在屋檐下，看着他忙得团团转。苏沐雪手里捧着本古籍，正对照着《山河图》的拓片研究，时不时在纸上画个小记号。“找到了，”她突然眼睛一亮，“蛇窟果然在火山遗址下面，而且……”她指着图纸上的红点，“离乱石岗不远，就在焚天椒田的正下方。”
叶辰凑过去细看，图纸上的红点与界主令符文的位置完全吻合。他摸了摸腰间的玉瓶，里面的青烟彻底安静了，像是在害怕那片火红的辣椒田。
“看来有些债，注定要在老地方了结。”他轻声道，玄铁剑在月光下泛出冷光。
胖爷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试吃辣条，含糊不清地喊：“明早出发？胖爷的‘寻蛇辣条’已经炼好了，保证一找一个准！”
叶辰抬头看向满天繁星，突然笑了：“出发。”
夜风吹过醉仙楼，带着辣条的香气和众人的笑声，飘向远方的火山遗址。那里虽然藏着未知的危险，但此刻，却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当整个修真界的辣都聚在一起时，再黑的蛇窟，也该被辣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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