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月满之夜还有三天，醉仙楼的后院却比过年还热闹。
胖爷支起了三口巨大的青铜鼎，鼎下的火焰是用焚天椒粉末和幽冥火油混合点燃的，金红色的火苗舔着鼎身，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他光着膀子围着鼎转，时不时往里面扔一把断魂椒，或是舀一勺灵泉蜜，嘴里还哼着自编的小调：“辣油子，熬三遍，黑袍人见了腿发软……”
“能不能别哼了？”苏沐雪蹲在旁边的石桌上，正用月桂灵狐的金色眼泪浸泡符纸，那些原本泛黄的符纸被泪水一浸，竟泛出淡淡的金光，“你这调调比蚀魂花粉还提神，再哼下去，我画的‘清心符’都要变成‘亢奋符’了。”
“亢奋才好！”胖爷头也不抬，往第一口鼎里扔了块界主的本源鳞片，鼎里的浆液瞬间炸开，溅出的辣油在半空凝成一朵朵小辣椒，“到时候让黑袍人亢奋得直蹦跶，正好给胖爷当靶子练‘辣条弹弓’！”
叶辰坐在院角的老槐树下，手里摩挲着玄铁剑。小白狐蜷在他的膝头，尾巴尖的金黄时不时扫过剑鞘，像是在和剑身上的焚天辣影玩耍。这三天来，小家伙除了吃用灵泉蜜泡的辣条，就是黏着叶辰，仿佛认定了他能报仇。
“孙堂主那边怎么样了？”叶辰问道，目光落在院门口的竹篮上，里面装着百草堂送来的“醒神草”，据说能增强对蚀魂花粉的抵抗力。
“刚派人送消息来，”苏沐雪将浸好的符纸晾在绳上，符纸在风里轻轻晃动，金光流转，“他把所有能解阴毒的药材都炼了一遍，说最管用的还是‘焚天椒籽’磨的粉，混在丹药里，既能醒神，又能防花粉，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上头才好！”胖爷突然从鼎里舀出一勺浆液，往嘴里送了半口，瞬间辣得满脸通红，直吐舌头，“要的就是这股子冲劲！等会儿胖爷把这浆液和孙老头的丹药混在一起，做‘爆辣醒神丸’，吃一颗能让打瞌睡的修士当场表演劈柴十八式！”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长风风尘仆仆地闯进来，玄色披风上还沾着夜露：“不好了！断魂崖那边的蚀魂花突然开了！比之前茂盛十倍，整座崖都被黑雾罩住了，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开了？”苏沐雪脸色微变，“离月满还有三天，怎么会提前开花？”
“怕是黑袍人在催熟蚀魂花。”叶辰站起身，膝头的小白狐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他想提前炼出噬魂丹。”
胖爷把勺子一扔，从铁皮箱里掏出个比之前大一圈的炸弹，外壳上刻满了新画的符文，还沾着几根焚天椒藤：“提前就提前！胖爷的‘九转爆辣弹’正好缺个试爆的地方！”
他说着就要往外冲，被叶辰一把拉住：“等等。”
叶辰指向小白狐——小家伙正对着断魂崖的方向龇牙，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尾巴尖的金黄剧烈闪烁，像是在预警。“它在示警，”叶辰沉声道，“黑雾里不止有蚀魂花，还有别的东西。”
李长风点头：“我派去探查的弟子说，黑雾里能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还有……像是无数人在哭嚎，听着不像邪魔，倒像是……被噬魂丹控制的修士。”
“果然用了活人。”叶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玄铁剑轻轻颤动，“黑袍人不仅要炼噬魂丹，还要用被控制的修士当护卫，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胖爷把炸弹往腰间一别，撸起袖子：“管他是人是鬼，胖爷的辣条弹专治各种不服！等会儿让小白狐带路，咱们直接冲进去，先炸了他的炼丹炉，再把那黑袍人的脸按进蚀魂花里，让他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
小白狐像是听懂了，从叶辰膝头跳下来，往院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尾巴尖的金黄亮得像颗小太阳。
苏沐雪迅速将晾好的符纸收进乾坤袋，又往每人手里塞了瓶“焚天椒籽粉”：“这粉末能驱散黑雾，遇到花粉就撒，千万别省。”
叶辰最后检查了一遍玄铁剑，剑身上的焚天辣影比之前更加凝实，显然是吸收了界主鳞片的魔气后，威力又涨了几分。“走吧。”他率先迈步，“让黑袍人看看，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惹了不该惹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胖爷扛着炸弹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嚷嚷：“等会儿胖爷要把蚀魂花全薅了，回来种在醉仙楼后院，当观赏植物！开花的时候再撒点辣条粉，又好看又开胃……”
苏沐雪和李长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却又带着一丝笃定。不管黑雾里藏着什么，不管黑袍人的阴谋有多毒，至少他们现在有能破万邪的焚天椒，有彼此依靠的同伴，还有一只尾巴尖会发光的小白狐。
夜色渐浓，醉仙楼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映着三人一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通往断魂崖的山道上。青铜鼎里的浆液还在咕嘟作响，散发出的辣香飘向远方，像是在为他们饯行。
月满之夜虽未到，但该算的账，提前三天也无妨。
毕竟，对付恶人，从来不用讲规矩。只用够辣的拳头，和够狠的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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