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住右眼，嘶吼：“不可能！这是底层逻辑！你怎么可能修改系统判定！”
“因为你忘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很平静，“系统是由人写的，而人，总会留下漏洞。”
他瞪着我，脸上的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的数据网格。
“你以为鬼怪没有意志？”我说，“可它们每天都在写作业，写到你根本看不见的地方。它们记得谁偷看过试卷，谁伪造过成绩，谁躲在规则背后杀人。”
“它们不争，不代表它们不知道。”
“而现在，它们选择了谁该被清除。”
南宫炽的身体开始瓦解，但他仍死死盯着我，机械眼发出最后的警报音。
我没有再靠近。
风暴还在继续，鬼怪们围绕着祭坛盘旋，黑潮如海浪般起伏。我的左眼灼痛难忍，身体微微发抖，但还能站着。
谢无涯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次，他慢慢握紧了那张烧焦的试卷。
我低头看他，发现他指甲缝里渗出一丝极淡的银光，和我的左眼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祭坛地面裂开一道细缝，一截枯枝从地下伸出来，顶端挂着半片干枯的银杏叶。
那是阿絮最后留下的标记。
我伸手碰了它一下。
整片叶子瞬间化为粉末，随风卷入风暴中心。
南宫炽的机械眼突然停止了运转。
红光熄灭前的最后一刻，它映出的画面不是战斗记录，不是学生档案，也不是献祭名单。
是一张作业本。
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今天帮云星月写了物理作业，她答应请我喝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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