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了吧？”
严莉莉迟疑的看着我问。
“没什么大碍了。”
我淡然回应，“倒是你，你强行召唤巨兽，透支身体太多，魂力回路已经毁了，这一身本事算是完了。”
“那个啊，已经无所谓了。”
严莉莉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我修炼本来就是为了能帮到霜哥。现在他已经报了仇，而且以他如今的实力，我就算再强，也很难在正面战斗上帮到他了。”
“所以，我决定换个方式支持他。”
她说得很自然，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气，但很快语气一转，变得惋惜起来。
“就是有点可惜我的那些小蛇……它们都是地下都市制造的人工巨兽。现在地下都市没了，估计再也见不到那么可爱的生物了。”
她是真的在惋惜。
在她眼中，那些危险可怖的巨兽，不过是陪伴她多年的“宠物”。
或许是因为冷无霜回到了她身边，眼前这个严莉莉，和当初那个强势、刻薄、甚至带着些许疯狂的大小姐已经不太一样了。
她偷偷看了我一眼，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开口：
“对……对不起。”
“？”
我忽然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我刚见你的时候……不是打过你一巴掌么。”
她越说声音越小，“我是在道歉……我那时候……总之，对不起。”
“哦，你说那个啊。”
我想了起来，随即摆了摆手，“无所谓了，那点程度连攻击都算不上。”
毕竟连皮都没破，只是肿了一点。
当然现在不行，现在万一破相了，我是真的会翻脸。
“你明明挨打了，为什么还能说得这么拽？”
严莉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认真回答：“大概是因为近墨者黑。”
她也愣了一下。
我们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从这一刻起，我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页翻过去了。
“你和他进展怎么样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原本以为，从地下都市出来之后，这两个人几乎朝夕相处，多少也该有点突破。
结果我话音刚落，大小姐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明显蔫了。
“你们……不会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上午和月天闲聊的时候，我可是听说过她和冷无霜曾经那些事的。
追了那么久，熬了那么久，如今人都追回来了，怎么反而不动了？
“我、我不敢……”
严莉莉垂下视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害怕……”
“？”
“你不知道这些年他拒绝过我多少次。”
她攥紧了衣角，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安，“现在……现在我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要是再被他拒绝了，把现在这种状态也弄没了，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害怕失去，所以宁愿什么都不做。
我能理解。
但现在的冷无霜，大概不会再用当年的方式对待她了。
当然，温柔的拒绝我估计大小姐一样受不了。
“你和他……当初是怎么好上的？”
严莉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能不能……让我参考一下？”
“我和月天？”
我想了想，道，“他追的我，我没特别做什么。”
说完，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该不会……是想等冷无霜主动吧？”
严莉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看向不远处正和月天不温不火聊着天的猎魔者少年。
冷无霜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往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在意，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严莉莉。
“那我觉得这有点难。”
“虽然这种事一般都是男生主动。”
“但你不是不知道，冷无霜最近基本算是脑子被格式化过一次。他现在还能记得你这个人，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你还指望他主动告白？”
“我怀疑他连‘告白’这个概念是什么，都未必想得明白。”
“那、那怎么办……”
严莉莉彻底慌了，整个人明显有点六神无主。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看向我。
“你电话是多少？”
“？”
“要不我们加个好友吧！”
她语速陡然加快，“这种事你经验丰富，你得帮帮我！”
经验丰富？
我当人还不到半年，怎么就经验丰富了？
“可以是可以。”
我叹了口气，道“不过我手机早没了。”
“经历了那些事，命都差点没保住，哪还顾得上手机这种东西。”
“这个简单！”
严莉莉立刻打了个响指。
“若曦，去买两部手机，配给墨小姐还有柳先生。”
“要情侣款的。”
我：“……”
“具体款式你喜欢什么？不知道？那就都买回来让你挑。”
“性能方面……我也不太懂，让经理过来给你讲。”
“干脆这样吧……若曦，让福伯把附近几家手机店都盘下来，等有时间我们慢慢研究……”
“富婆，冷静点！”
我连忙打断她，“买个手机而已，不用这么大手大脚！”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明显有点上头的严莉莉按回现实。
她现在的逻辑大概是：帮我买手机 = 帮她追冷无霜。
以至于说到后面，她整张脸都泛起了红晕，眼睛里甚至开始转圈。
最后，等我们回到病房时
我和月天一人手里，已经各多了一台最新款智能手机。
我的粉红色。
他的天蓝色。
顺便连号码都给我们一起办好了。
“那么，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严莉莉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后面还附了一个双手抱拳、不断鞠躬求助的动态少女表情包。
我颇为无奈地结束了对话。
要我看，她干脆直接刚正面算了。
以她的手腕，真要下定决心，还怕拿不下一个脑子刚被格式化完的冷无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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